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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田三久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冷笑：“看来墓主人也是黔驴技穷了。

    **这行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见这么怕被盗的墓。

    流沙积石在它面前，都只能算小儿科。

    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大东西，简直像个千年乌龟壳。”

    计师傅接过话茬：“把头说得对。

    不过，就算是千年老龟，只要咱们有趁手的刀，照样能吃到龟肉，顶多费点劲罢了。”

    田三久轻轻点了点头，表示认同。

    “这堵墙要搞两个钟头左右。

    咱们一直没歇过，嘴巴都干了吧？要不先喝口水？”

    计师傅转向我，语气随意，“小项把头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我每次听到他这么叫，总觉得是在喊“小萝卜头”

    ，听着就刺耳。

    我连忙摆手：“计师傅，您抬举了。

    哪来那么多把头？叫我小项就行。

    正好我也渴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众人也不嫌脏，纷纷席地而坐，打算先垫点肚子，再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“君临，来，吃点这个。

    进口巧克力，我那天在医院买的。”

    小萱说着，把一颗巧克力塞进我嘴里。

    我漱了口，咽下嘴里的水，一抬头就尝到浓浓的甜香在舌头上化开。

    真香啊。

    豆芽仔斜眼看着这一幕，嘴里叼着一根烟。

    他正要点燃打火机，计师傅猛地伸手拦住。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打火机擦出火星。

    豆芽仔愣了愣，举着打火机问：“你打**什么？”

    计师傅脸上挂着笑，语气却很认真：“小伙子，对不住了。

    这里可不能抽烟，万一引爆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脚下的背包，“那里装的都是**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愣了足有两秒，才悻悻地收起打火机，把烟从嘴边拿下来。”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地面散落着三根火腿肠包装皮，红眼睛蹲在墙角，指尖捏着最后一根，咬开塑料皮的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他腮帮子鼓起来，嚼东西时眼睛始终盯着我。

    “米，米米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，嘴角挂着碎屑。

    我挨着他坐下来。

    背包带子勒得肩膀酸，我换了个姿势让后背贴墙。

    这个人以前拖着木板车，拉我们三个在沙漠里跑，沙粒打在脸上像刀子。

    那时候小米还在，她包的饺子皮薄，馅里总放太多姜，我不爱吃，她下次还是放。

    头顶的白炽灯管嗡嗡响。

    四周墙壁渗着水珠，能闻到霉味混着泥土的味道。

    我把手**头发里，指甲刮过头皮，有点疼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前我给了每人一块巧克力。

    那东西甜得发腻，我在嘴里含了半天才咽干净。

    “还有酸奶没？”

    我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裤兜，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你兜里鼓着，还有一瓶吧？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对面墙角，背对着我喝东西。

    喉咙咕咚咕咚响了几声。

    我看了眼手表。

    休息时间该结束了。

    把头靠着通道壁，头歪向一边，胸口起伏很小。

    我叫了一声，没反应。

    走过去碰了碰他的肩膀，布料下头的肌肉松弛，他眼皮盖得很紧。

    我又去叫小萱。

    她缩在角落里，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。

    我碰她的手，凉的，没动。

    再叫田三久，他嘴里叼着鱼罐头里捞出来的鱼肉，半截垂在嘴唇外边。

    豆芽仔躺平在地，方便面碎渣沾在嘴角。

    红眼睛还在嚼东西，我冲他喊，他不动。

    走过去拍他后背，他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，又弹回来。

    我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左脸**辣的，脑子清醒得不能再清醒。

    通道里只剩下我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头顶的白炽灯突然闪了几下，暗下去又亮起来。

    水滴砸在地面上，啪嗒，啪嗒。

    我把每一具身体都翻过来检查。

    眼睛全闭着，胸膛一起一伏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
    我蹲下又站起来三次，脚底有点发软。

    墙角还扔着那个包，拉链开着，露出一截巧克力包装纸。

    方便面包装袋上印着生产日期，我盯着那几个数字，手指头开始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