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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在，把头。”

    “你带上豆芽仔，现在就去市里找地方住下。

    若我俩出事，你们便去找姚文忠。

    若无事，再回来。

    留条后路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走！”

    小萱腾地站起身，“要走一块走！”

    “就是！我也不走！”

    豆芽仔扯着嗓子喊。

    把头沉下脸：“你们俩跟我进来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，两人出来了。

    小萱和豆芽仔脸上挂着失落。

    小萱深深望了我一眼，被把头催促着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鱼哥神色凝重：“把头，君临，你们放心。

    只要我在，定护你们周全。”

    我把两把刀塞进身上：一把插在后腰，用衣摆盖住；另一把短些的，绑在小腿上。

    鱼哥不爱使刀，摸出根棍子握在掌中。

    随手一挥，破空声刺耳。

    我晓得，鱼哥一旦抄起棍子，证明他绷紧了弦。

    这时候的他气势最盛，才是真正巅峰。

    少林出来的和尚。

    “都听我指挥。”

    把头说，“对方藏得这么深，我偏要看看，到底是哪路神仙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，把头。”

    午夜十二点整，我们踩到了鬼崽岭的地面。

    水塘对面的土路上，那道黑影立在小径**。

    个子着实不矮，少说也有一米八往上，从头到脚裹着件黑布长袍。

    听到我们这边脚步声响，他缓缓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月光底下，那脸白得像纸，眼眶画成两团漆黑的窟窿，活脱戏台上变脸的行头。

    鱼哥把棍子往地上一顿，“咚”

    的一声闷响。”你是哪个？”

    那人的嗓子像是砂纸磨过，不像活人说话。”兵行武库，马入华山。”

    把头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低声念叨：“这话……耳熟得很，好像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……”

    鱼哥不耐烦地吼：“什么库不库的，有屁直放！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地，那黑影便动了。

    快得像箭离弦，直扑把头而去！

    鱼哥一声暴喝，右脚踢在棍身下端，棍**上半空，他探手一抄，迎头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个身影在眨眼间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鱼哥双手握棍，抡圆了横扫过去！那人腰一折，木棍贴着他头皮呼地掠过。

    紧接着他身子一欺，几乎贴到鱼哥鼻尖，猛地一甩头——脸上换了张面具。

    “换**！”

    鱼哥使劲往下压棍，棍身弯成了弓。

    他一拳递出去，那人脑袋一偏躲过。

    就在这当口，鱼哥松了手——那根被压到极限的棍**了回去，“嘭”

    地抽在那人身上！

    那人退了几步，像没事人似的，抬手掸了掸袍子上的灰。

    鱼哥把棍子挽了个花，遥遥指着他。

    那人后退两步，哑着嗓子朝把头说：“想起来了？”

    把头还在皱眉，嘴里喃喃：“到底是哪儿听过……”

    那人开口了，声音像从地底下钻出来：“我们……是神。

    鬼崽神。

    你们该跪。”

    “跪下吧……服从鬼崽神的安排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身后亮起一束灯光。

    田三久戴着顶灯，双手端着把双管土枪，脸上没半点表情。

    他一拉枪栓，搂火——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弹壳叮当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田三久走几步，放一枪。

    枪枪都打在那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呵……”

    鱼哥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这么近的距离，土枪里的铁砂能把野猪打穿，那人挨了好几枪，居然还在笑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……我们是鬼崽之神。

    神，是死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田三久嘴角一扯，冷笑：“你是鬼崽之神，那我就是鬼崽他爹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摸出一罐露露，朝那人扔过去，同时端起土枪，眯眼瞄准。

    手指扣在扳机上，轻轻一勾——

    我亲眼看见那人身体猛地向后倾斜——田三久从怀里掏出露露瓶子时，他的脚掌已经蹭着地面往后挪移了三四步。

    第一声爆裂来自枪口喷出的火舌，紧随其后的是玻璃炸碎的巨响。

    那个灌满**油的露露瓶在撞击中碎裂开来，**声浪震得我颅骨嗡嗡作响，仿佛有人在我耳边敲碎了瓷碗。

    黑色烟雾像活物一般翻涌腾起。

    虽然那人提前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