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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把头站在边上，眉头皱成一团，一句话没说。

    红眼睛加进来之后还是顶不住。

    他空有力气，完全不懂配合，只会抱住人死不撒手，吃了大亏——胡利群用手肘朝他后背砸了好几下。

    可也亏他死死箍着不放，鱼哥几个才能撤开。

    鱼哥半弯下腰，咳了几声，手掌捂着胸口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阿春也挂了彩，只有小妹看起来还撑得住。

    鱼哥咳了一声，扯开嗓子喊：“松手！快松开他！”

    红眼睛听不懂话，双手搂着胡利群的腰，使劲想把整个人抱起来。

    胡利群也发了狠，一下接一下用肘撞，用膝盖顶，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。

    我看见红眼睛鼻孔开始往外淌血，嘴角拉出的血唾沫滴下来，一条一条挂在半空。

    树林里的枯枝在脚下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我弯腰寻找，余光瞥见一道影子栽下去。

    红眼睛的脸砸进落叶堆里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
    血沿着胡利群的下颌滴落，他用袖子随意抹了一把，朝地面啐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双臂张开，一黑一红两道影子从树梢窜下。

    猴子的尾巴缠住他的前臂，身体倒挂下去，像两团毛球在风中摆动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蠢货。”

    胡利群的呼吸还没稳下来，“体格再好的撑不过两下子。

    你这东西怕不是拿饲料灌大的。”

    喉咙里冒出两声粗喘。

    他偏头看了眼挂在胳膊上的猴子，嘴角扯出笑：“饿了吧？来，自己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从后面传来。

    把头的影子挡在我和胡利群之间：“胡先生，第七道金刚墙只有我能开。

    我的人死了，那面墙就永远打不开了。”

    血糊了半张脸的胡利群正要说话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疑惑。

    红眼睛在动。

    那个刚才还趴在地上的身体，正一点一点撑起来。

    膝盖打直，腰背绷紧，最后整个人站定。

    眼睛睁开，目光直直锁住前方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你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我发现那双眼睛不是在看他。

    视线的落点更低，在那些晃动的猴子身上。

    两只猴子挂在胡利群的胳膊上，身子左右摇摆，像钟摆一样有节奏。

    红眼睛的目光追着那个摆动，眼神越来越直。

    时间像被拖慢了。

    大约过了两三分钟，红眼睛的右眼开始充血。

    眼白被红色侵蚀，整颗眼球变得透亮，像熟透的果子。

    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，低沉的震颤从胸腔传出来。

    他扯掉上衣，胸前全是粗硬的毛。

    右臂上缠着白色绷带，一圈又一圈紧贴皮肤。

    我这才明白，那条胳膊根本没有长好。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空气里的寒意似乎更重。

    阿春喘着粗气问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鱼哥摇头，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树上的两只猴子突然尖叫起来。

    声音又尖又细，它们松开尾巴，窜向更高处的树梢，不敢下来了。

    胡利群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那只手掌很大，五根手指直接卡进皮肉里。

    胡利群的脚慢慢离开地面，整个人被举到半空。

    脖子被拉长，像那种橡胶做的玩具，一捏就会变形。

    眼球往外鼓，脸涨成紫色。

    他拼命踢腿，鞋底在空中乱蹬。

    红眼睛随手一甩。

    胡利群的身体飞出去，撞断了几根枯枝，在地上翻滚了五六圈才停住。

    “老爹……给我……给我。”

    红脸的猴子在树上尖叫，不敢下来。

    胡利群挣扎着要爬起来，膝盖刚撑起一半。

    阿春的妹妹快步上前，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，另一只手猛地拍下。

    身体软了。

    双腿抽搐两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
    后颈处露出一截钢钉。

    钉头齐根没入皮肉，只留下一个圆形的头。

    水面吞没那具**时，只翻起几个水泡就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豆芽仔手里的电筒光在黑暗中晃动，他压低声音问我：“峰子，老胡那边有没有动静？”

    我盯着几十米外那座亮着灯的小屋，窗帘拉着，没有人影。

    周围林子里传来夜鸟断断续续的啼叫，声音直往耳朵里钻。

    “快走。”

    我把空了的编织袋揉成一团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