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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蛋招呼另一个人过来,两人对着门板猛踹,三四脚下去,“砰”
的一声,门锁崩开了。
“瞅瞅墙上有没有灯开关,开一下,乌漆嘛黑的。”
虽然是白天,但这小屋子窗户全封死了,光线透不进来。
另一个人摸到开关,按了两下,没反应。
灯泡估计烧了。
我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:“你们闻到没?这屋里是不是有烧香的味道?”
光亮扫过去,桌上摆着个香炉,旁边有个灵位牌。
看那香灰,像是刚烧过不久,空气里还能闻到那股檀香混着纸灰的味儿。
我凑近了看,灵位上写着一行字:“养女宋梅之位。”
就是这儿……
没错。
宋梅,小卖部老板娘的女儿。
养女还是亲生的,现在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她已经被田三久埋了。
铁蛋立马掏出手机,准备打电话给田三久报告。
“蛋哥,你过来看这个是啥?”
说话的人站在小屋西北角,那儿有个东西,罩着块红布。
看布底下鼓出来的形状,跟鸟笼子差不多。
他一把扯掉红布,不是鸟笼。
是个粗陶的黑釉小卷缸,缸口盖着块磨砂玻璃,看不见里面。
手伸过去,把玻璃盖子拿开。
一股臭味猛地扑上来,直往鼻子里钻。
那味道腥臭得厉害,里头还掺着一股子骚味,简直没法形容。
“咳!”
铁蛋被熏得直捂鼻子,手机都差点掉了,“我去!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屎盆子吧?”
我举着手机,光亮照进缸里。
我低头盯着那东西,后背一阵发紧。
那玩意儿身长十来厘米,脊背上覆着一层灰黑色的短毛,整体轮廓像只老鼠,可它的脑袋——那团东西压根看不出五官。
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,只有一团暗红色的软肉,表面鼓着好几根细小的触须,正一张一合地蠕动。
触须间隙里不断渗出半透明的黏液,顺着表面往下淌,腥臭的气味直往鼻孔里钻。
旁边铁蛋凑得最近,骂了一句粗话,正要伸手去碰。
忽然那团触须中间猛地喷出一股液体,不偏不倚,全溅在了他裤裆上。
他边骂边拿手去抹,又掏出手机拨号:“叫田哥过来车里一趟,说找着那女人的窝了。
妈的,这儿养了一窝会喷水的老鼠,刚喷了我一身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没听清,连问了两遍:“什么玩意儿?喷水老鼠?蛋哥,你说的是理发店那个牛大姐吧?”
“滚蛋!”
铁蛋吼了两声,“喷水老鼠!喷水老鼠!听清楚了没?”
我不知道那种脸跟菊花似的怪鼠叫什么。
在东北活了这些年,从没见过这东西。
等了大概七八分钟,田三久带着两个人过来了。
其中一个蹲下身看了看卷缸里的东西,开口说道:“这玩意儿不叫喷水鼠,是某种鼻鼹鼠。
平常人遇不着,专门活在潮湿阴暗的地下洞穴里,水性也好。
永州居然也有这东西。”
铁蛋还在拿卫生纸擦大腿,抬起头追问:“你跟我说清楚,这东西有没有毒?我没穿秋裤,皮上肯定沾着了。”
那人摇了摇头:“鼹鼠科底下分很多种,毒不毒我没法确定,至少我没听说有毒。”
屋里搜完后,旁边鸡窝后面露出来一道缝隙——墙面和鸡窝之间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
铁蛋收腹钻进去,推开藏在尽头的木板门,眼前豁然开朗,竟然是下蒋村村委会的大门口。
铁蛋回头朝田三九喊:“怪不得之前死活堵不到人,原来这娘们藏了另一条路。
田哥,放心,出村的道就那么两条,兄弟们一直守着,她跑不掉。
现在就是瓮中捉鳖,只要敢露面,直接拿下。”
田三九站在村委会门口,左右两侧扫了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出声。
那只怪鼹鼠被人拎走了。
夜里所有人都窝在大巴车上睡觉,村两头的出口各安排了人手盯死。
我把这一轮的新情况汇报给了把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六秒,把头的声音才慢慢递过来:“君临,以后碰上事,要往前多迈一步。
那个田三九,是张飞拿绣花针——看着粗,心里细。”
我握紧手机,喉咙发干:“把头,你是说……”
大巴车的窗玻璃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旧报纸,遮住了半面风景。
我把手掌按在冰凉的玻璃上,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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