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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色苍白,吐了口气反问我:“你怎么没事?”
对啊,我也想不明白。
我确确实实闻到过那种臭味,而且是两次。
愣了好一会儿,我下意识摸了摸身上。
衬衣内层有个带拉链的小口袋,平时几乎用不上。
指尖碰到硬物,我甚至忘了里面装着什么。
拉开拉链,掏出来摊在掌心。
一个手工缝制的粗布香包,针脚歪歪扭扭。
田三久眼皮都没抬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是这个?谁递的?”
那天的事又浮上来。
胡爷把这东西塞给我和豆芽仔,硬要五十块。
豆芽仔那个头回下水就泡烂了,随手扔了。
我这个一直挂在身上,自己都快忘了它存在。
我凑近鼻尖,有股若有若无的甜味飘出来。
田三久接过去,放在掌心翻转着看了几眼,又凑到鼻前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吐出那口气时,肩膀明显往下沉了沉:“闻着身上松快不少。
这东西打哪儿来的?”
我顿了一下,说胡爷前阵子给的。
“胡爷?”
田三久腰背一挺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鬼崽岭那间破屋里住的老头?”
我点头,说就那晚你见过一面的那位。
香包的味道经他反复嗅闻,越来越淡。
又传到计师傅手里,几个人轮着闻了闻,基本上就散了味。
还有七八个人熬了一宿,胆汁都快呕干净了,脸黄得像蜡,腿软得站不住。
那香包几乎成了块普通的布。
田三久琢磨了一会儿,拧着眉说:“道理说不清,但确实管用。
眼下走不开,你去找那老家伙再要两个来。”
那天上午,我顶着满脑子疑问,还是往护林员老胡那儿去了。
老胡一个人住得自在,正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较劲。
他抬头看我,问来干啥。
我没直说,只道:“也没啥大事。
胡爷,你上次五块钱一个卖给我两个布包,还记得不?”
老胡打了个哈欠:“就那个啊。
我那阵子缺钱买煤球,差一百块,就从你那弄了五十。
怎么着,今儿想往回要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
我摆手,话茬子一转,突然问他,“胡利群,这人你认识不?”
“胡利群?”
老胡一脸茫然,“谁啊?没听说过。”
我这么问,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他俩都姓胡。
老头站起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你还有事没?没事我忙着呢,得赶紧去镇上。
要是想退那五十块,等我下个月发工资。”
我也跟着站起来:“胡爷,您真想岔了。
我就想再要几个一样的,您还有没有?”
他手一摆:“没了。
那俩是过年去县城买年货顺手捎的,一块五一个。
现在县城也不卖了。”
说完他就撵人,说要赶中午的车去镇上办事。
锁了门,我站在那儿,看着胡爷提着布兜子,背影一点点变小,越走越远。
我皱着眉,一句话没说。
香包没要到。
那几个上吐下泻的人下午全送进了县医院。
检查结果传回来,谁都没料到会是这样。
电话铃响时,我正盯着桌上的凉菜发呆。
猪头肉还剩半盘,谁都没事,唯独那些见过怪鼹鼠的人倒下了——他们闻到的臭味,像烂透的鱼内脏混着腐泥。
脚步在走廊里拖出回音,我捏紧手机钻进楼梯间。
屏幕闪烁的陌生号码让指节发白。
“项先生?”
声音压得很低,像隔着一层厚棉布。
“你哪位?”
对方没接话茬,自顾自地说:“湖南干事。
别问身份,不会见面。”
停顿片刻,“干爷让我转交些东西。
时间紧,我说你听,别插嘴。”
**在墙上,水泥的凉意透过后背渗进来。
他像在念档案,每个字都带着寒气:“社火五丑,光绪年间在羊县立号。
第四任头目和财佬,七三年九月病逝。
现任叫自伤蛇,查不到照片,年龄不超过四十五。”
“老五,女,侏儒,三十八岁。
养杂交守宫,吹口箭,箭上涂熬制的守宫精——有毒。”
“守宫是什么?”
我没忍住,“守宫精——动物成精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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