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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蹲下去掰开他的手指，看见皮肤上多了一个小孔，针尖大小，边缘渗出一丝暗红。

    “都别动！”

    我脸色骤变，两步冲到蓝莓树后蹲下，啪地关掉手电筒。

    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，只剩下风声和几个人粗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我的手指按在手电开关上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地撞着耳膜。

    灌木丛的枝条刮过脸颊，我们几个人蜷在蓝莓树后面，紧贴着地面。

    泥土的气味钻进鼻腔，潮乎乎的，带着腐烂叶子的味道。

    我压低声音说：“都别出声。”

    手电早就关了。

    四周黑得像墨汁泼过一样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除非对方长了猫眼，否则不可能发现我们。

    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。

    我数着自己的呼吸，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——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那么久。

    前方黑暗里，有个影子动了。

    那轮廓很高，少说有一米九往上。

    走路的样子说不出的别扭，胳膊甩动的幅度跟迈腿的节奏完全对不上，像是有人在操纵一个关节僵硬的木偶。

    那感觉让我想起村里老人说的纸人——走起来就是这个调调。

    那身影手里握着个铁钩子。

    钩子弯成月牙形，勾住一个麻袋的口子，然后那东西就拖着麻袋在地上蹭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换作旁人瞧见这阵仗，八成会腿肚子转筋。

    这模样活脱脱就是阴司里勾魂的黑无常。

    但我认得那走路的姿势。

    那是在鬼崽岭水塘边出现过的矮子侏儒，五丑里的老五，那个变脸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。

    对面蓝莓丛里突然亮起十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，齐刷刷地劈开黑暗。

    周围一下子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田三久端着把锯短了枪管的土枪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    他连话都没说，对准那个“黑无常”

    的身下区域就扣动了扳机。

    轰！轰！轰！

    土枪的响声在夜空中炸开，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
    弹壳掉在地上的声音倒是清脆，叮当两声，然后就滚进了草丛里。

    三颗**全部喂进了那个黑影的身体下段。

    从手电亮起到枪响结束，前后不会超过半分钟。

    那个穿黑斗篷的家伙晃了两下，就像被砍断根的木桩，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喊叫。

    右手还攥着一根笛子形状的东西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是金属还是木头。

    这荒郊野岭的，离村子远，枪声也不会惊动任何人。

    田三久皱着眉毛走过去，枪口又对准那倒地的家伙身下，补了四枪。

    他抬了下手。

    几个手下立刻冲过去查看。

    “哎？怎么里面是空的？”

    “往下摸。”

    田三久说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。

    扯开那件黑斗篷的布料，下半截里面缩着个矮小的人。

    那张脸是个小女孩的模样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把人拖出来一看，衣服上全是暗红色的血，胸口的伤口和脖子上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。

    人已经彻底没有动静了。

    “田哥！咱们打错人了！这是个小孩啊！”

    田三久拿袖子蹭了蹭枪管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小孩？她活的日子比你家老娘还长。”

    “啥？”

    那手下还是一脸不相信。

    我从蓝莓丛后面站起来，跑过去说：“田……田把头，你刚才不是还在吉普车上吗？什么时候跑到我前头了？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我又重复了一遍：“还有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田三久的手掌落在我肩头，力道不重。

    他说出的字句像冬天晾在屋外的铁器，带着一股冷硬的温度。”小项把头，咸阳那回，王把头让你跟着斌塔，意思就是让你从我这儿学到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立在原地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他侧过头，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：“遇上这种人，不能松手，不能松第二次，连松一下的念头都不能有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，咱们这些人才有机会把日子过得长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已经解决了一个，又摁下去一个，”

    田三久掰着指头，指尖朝下点了点，“五丑还剩三个。”

    “田哥！”

    “你快看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垂眼。

    女侏儒的**还没凉透，她领口处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