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

    我一怔，问：“才刚开始？五丑里头已经死了两个，还有一个药箱子窝在村里不敢冒头，迟早能揪出来。

    眼下就差那个一直没露脸的老大，咱们差不多该赢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没接话，只是继续盯着前方的玻璃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我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少（婷婷不算），但长得好看的男人确实不多。

    五官最周正的要数姜圆那个叫谢鹏飞的男朋友，会弹吉他，再一个就是田三久了。

    “老计，让人把大巴开回来。”

    我下了车，跑到外面给把头打了个电话，把最新的情况说了。

    我说把头，五丑那边又弄死了一个矮个子。

    “嗯，君临，你俩干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我问：“把头，这两天你回去过没有？要不让豆芽仔找机会回去看一眼，别忘了，咱那两麻袋青铜器还塞在东屋炕洞里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我知道。

    那两袋子青铜不算什么，真正要拿的是第七道金刚门后面的主墓室。

    咱们把它藏山洞里，就是怕因小失大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把头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还有件要紧事。

    干爷帮了我，他是长春会的湖南干事。

    他把五丑的底细告诉我了，把头你听过这号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湖南干事……君临，这个我不太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咳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。

    是个女人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小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时，我后背的汗毛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咳——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人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“什么小妹不小妹的，君临，小妹还在溶洞里，那里没信号，我才跑出来接你的电话。”

    我握紧手机，指关节泛白。”把头，小萱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小萱？也在洞里啊，怎么了，我喊她过来听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

    我强压着声线的颤抖，问得漫不经心：“中午吃过了吧？小萱那道拿手菜做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还行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进耳朵里的瞬间，我心里就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我们这几个人谁不知道——小萱连锅都端不稳，西红柿炒蛋能做成炭，她哪来的拿手菜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人，压根不是把头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，我把手机贴紧耳廓：“小妹，别装了。

    说吧，把头是不是已经下去了？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将近三分钟的空白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。

    终于，低哑的女声从听筒里浮出来：“王把头走前留了话。

    你要是猜到了，记住两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哪两个字？”

    “拖延。”

    嘟——电话断了。

    拖延。

    我愣在原地，脑子里那些碎片突然拼上了。

    把头的意思是让我和田三久拖住五丑，他趁这个空当，用自制的工具撬开第七道门，看清楚墓室里藏的是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怪不得田三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，他压根不是在乱来，是在替把头打掩护。

    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步棋。

    这是浑水摸鱼。

    派出所的车走了之后，大巴又绕了回来。

    老计怕村里再有人报警，让车停在村口北边的空地，那个位置能看清出村的主路，又不至于吵到谁家窗户根。

    我跳上车，直接走到田三久跟前：“田把头，你前两天一直按兵不动，就是因为这个？”

    田三久的语气像结了冰的河水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我说我放心不下把头，他一个人下溶洞，我怕有个闪失。

    “你担心？”

    田三久掀起眼皮看我，那眼神像刀片子刮过来，“你当你自己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要是哪天王显生不在了，你打算怎么活？”

    “我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田三久已经拧动了吉普车的钥匙，引擎轰鸣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这里不守了？”

    他把方向盘打满，车轮碾过碎石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项君临，你要学的还多着呢。

    听着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都能猜到的事，那个所谓的五丑头目也能猜到。

    我等了两天，选在昨晚动手，是为了卡一个时间点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点，能给王把头多争取一点空隙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——”

    田三久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：“你以为我真找不到那些人？”

    他一脚油门到底，引擎嘶吼着往前冲：“我早就说过，我的人还没到齐。

    那天龙猴子开着出租车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