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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就不对了。

    小矮子身上爬过魔鬼猴，龙猴子身上黏着壁虎的尾巴。

    按规律，这个人应该也有什么——可他没有蟾蜍。

    这一块空白，比什么伤口都让人不安。

    我蹲在门墩上，太阳穴两侧的头发快被自己揪光了。

    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唐贵那家人，除此之外再没别的线索。

    可就在某个瞬间。

    一张面孔像刀锋划开夜幕，硬生生劈进脑海里。

    那个胖道士。

    做法事那天穿得道袍，满面红光，身板圆滚滚的。

    我猛地站起身，大腿拍得啪一声响，堵在胸口的结一下就解开了。

    没错，那个人那天确确实实出现在唐贵家。

    他主持整场法事，亲手接触过唐贵的**。

    而且我反复回忆当天的经过——胖道士前脚收摊走人，后脚我和鱼哥、豆芽仔就撞见唐贵媳妇和她小叔子滚在一起。

    紧接着那女人拿剪刀捅死了相好，人就彻底疯了。

    当时我总觉得古怪。

    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疯？更奇怪的是，她疯之前偏偏把陈妹晴的传说原原本本告诉了我。

    所有事都是从唐贵媳妇嘴里听到那个女道士的故事开始的。

    就像有根绳子拽着我们的鼻子走——找到小唐奶奶，摸到道县文管所，翻出庙碑，第一次知道七道金刚门的存在。

    越想手指越冰凉。

    因为只有我们这帮盗墓的尽快找到墓，尽快打开那扇门，躲在暗处的人才能溜进主墓室拿走他想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不是借刀**，这是借人开门。

    背后像有只大手推着我们后背，一旦停下脚步，就有人在我们屁股上弹一下。

    “喂，你脸色跟死人一样，想起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我回过神，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说：“田……田把头，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。

    真正的锡鼻子另有其人，我确实见过一面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我喘了两口粗气，回忆道：“那天给唐贵做法事的胖道士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他叫什么，但肯定不会错……就是那个人……不行，我得马上去找把头，把这事告诉他！”

    田三久伸手拽住我胳膊，摇了摇头说：“到了这一步，只能信王显生。

    你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，你跑过去纯粹添乱。”

    “涛子。”

    “在呢，田哥。”

    “你俩这两天辛苦了。

    这人留着没用了，给他个痛快。

    干净点，别留尾巴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田哥，我有数。”

    “会开车？”

    田三久问我。

    我说会，就是开得不算熟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回去你掌舵。”

    他把吉普车钥匙直接扔到我手里。

    我上车**，挂上倒挡，一脚油门下去，车屁股撞上了墙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接着倒。”

    上了大路之后，方向盘在我手里越握越稳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碎石，扬起的尘土让窗外的灌木都蒙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副驾驶座上，那个叫田三久的男人合着眼皮，指头死死按在太阳穴来回打转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我侧过脸扫了他一眼，喉咙里滚出一句：“是开回田广洞，找唐贵那屋子，还是拐去跟计师傅碰头？”

    他眼皮掀开一条缝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：“现在过去顶什么用。

    你念叨的那个胖道士，锡鼻子也行，反正人家不可能傻乎乎蹲那儿等你。”

    脑子里跟着嗡了一声。

    我想起水塘底下那个溶洞——相机快门按下去那会儿，闪光灯晃了一眼钟乳石柱子后面，一个歪着脖子的胖子，脸上没半点血色，白得跟泡发了似的。

    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捋，那天唐贵家做法事的道士要是把胡子刮干净，再把那顶黄帽子摘了，身形轮廓一比对，根本就是同一个人的身子骨。

    思绪正乱着，旁边冷不丁冒出一句：“看前头。”

    我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脚底狠狠剁下刹车，方向盘往左抡死。

    轮胎擦着地面尖叫起来，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，车身总算堪堪摆正。

    差那么一丝，就要翻下路边的山沟了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早张嘴啊，这要是真飞下去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田三久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：“这不已经提醒了么。”

    运气背到骨头里。

    这种破山路也能堵上，一辆钩机瘫在路**，活生生堵死整条道。

    折腾了三个多小时，等我们把车开进下蒋村，天色已经像泼了墨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