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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田三久扫了一圈他身后站着的那几十个手下，说：“因为这些人里面，有五丑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听完，后背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。

    乱拳**老师傅。

    田三久身边常年有几十个兄弟护着，他自己身上随时别着家伙。

    五丑在城里的就那么几个人，他们动不了田三久，就把主意打到了洛袈山身上——她现在还坐着轮椅。

    洛袈山就是田三久的命门。

    我压低了声音问他：“那这几十个兄弟里，谁是五丑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说不好，”

    田三久笑着看过来，“说不定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？田把头，你可别开这种玩笑。

    我不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看我？”

    “妈的，”

    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要是分不出来，你去找个谛听来，听听我项君临是真的假的。”

    他呵呵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我刚说了句“不过是猜疑，未必是实锤，你急什么”

    ，对方就炸了毛。

    我朝地上努努嘴：“这东西怎么弄？”

    “扔垃圾桶。

    老计，把那疯婆娘按住。”

    “我出去转一圈，很快。”

    他瞟了眼手机，没搭理我问去哪儿。

    车门砰地合拢，引擎轰鸣着撕开夜风。

    我追上去想问两句，步子刚到车旁，恰好撞见一个画面——

    田三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指间夹着根烟。

    那根烟在抖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像被什么力量攥住似的，颤个不停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指尖根本稳不住。

    离开不到十分钟。

    他回来时推开车门，脸上的表情像卸了一座山。

    笑着对我说：“项把头，你说那五丑老大是不是脑子让门挤了？跟我玩这种把戏，跟个傻子没区别。”

    我嘴角抽搐。

    你说人家是傻子，刚才谁的手抖成筛子？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他仰头朝空中吐出一团烟雾，声音低下来，“当初黑水城那档事，我要是在场，小洛不会被人追成那样。”

    我心说这话你翻来覆去说了至少三遍。

    你迷路了你怪谁？

    他摇头：“你没听明白。

    听着——九清水那娘们，手底下的直系少说一百八十号人，大本营扎在河北涞水。

    姚文忠在内蒙赤峰，带了七个团队。

    我能让小洛跟他们平起平坐，你觉得我是吃素的？”

    我说田把头你牛，那你大本营在哪？

    他嘴角勾起一丝笑，手指往上指了指：“天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女人也住天上。

    除了我，没人找得到她。”

    我抬眼望天。

    黑沉沉的，一颗星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先扯这些没用的，人没事就好。

    唐贵媳妇八成是受人指使，拿颗人头来吓你。”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“差点把她忘了。

    你说是使者？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。

    拖大巴上去，我找几个弟兄，好好招呼她。”

    唐贵媳妇嘿嘿笑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抓住她头发往后扯，把她推进了大巴车厢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“二胖子。”

    “在，田哥。”

    这人外号二胖子，身上却没半点赘肉。

    二十出头，干瘦的身板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，脖子上盘了一大片青龙纹身，一看就是那种谁都不服的刺头。

    他盯着被绑在座位上、双脚乱蹬的唐贵媳妇，田三久递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二胖子瞥了一眼，脸黑了下去，摇头说：“田哥，你干脆杀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田三久脸上笑意不减，“你不是挺擅长这活儿吗？”

    田三久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，指节叩击皮肉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让你去套话。”

    田三久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，“你打架的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住，病历上写着你精神狂躁，她也是个不正常的，说不定能说到一块去。”

    二胖子猛地挺直腰板：“我按时吃药！早就好了！真的好了！”

    田三久的眼神渐渐凝固，像结了层薄冰。

    沉默持续了几秒，二胖子肩膀塌了下去，重重叹了口气，转身朝那个被绑着的女人走过去。

    那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女人不再挣扎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人，嘴唇突然嘟起来，朝空气中送去一个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