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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头没回话，只有打火机擦响、香烟点燃的动静。

    我把手机收好，踮着脚摸上五楼。

    左边门牌是512，右边是513。

    我选了513那侧，把耳朵贴到门板上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，老楼隔音差得厉害，屋里的话声断断续续飘出来。

    “事情走到哪一步了？”

    一个老太太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喉咙，干涩而沙哑。

    停了片刻，二胖子压低嗓门回应：“那两伙人分开了。

    另一批人，差不多三天前就下去了。

    五师婆没了，二师公也没了。

    大师公到底什么时候出来？当初就不该挑这些人——姓王的，还有那个姓田的，都不好对付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又开口，那嗓音像被火烧过的木头：“老二、老五，死了就死了。

    老大还不到露脸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们有没有起疑心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没有。

    但这张脸撑不了七天，时间赶，做工粗糙，已经开始发臭了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儿，屋子里骤然沉寂下来——连呼吸声都消失了，死一样的安静。

    我正贴着门听。

    突然，肩头被人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整个人僵在原地，一点点拧过脖子。

    512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就站在我面前，那张脸像被火焰舔过，嘴巴歪向左脸深陷的疤痕里，没有鼻子，只剩下两个黑洞似的小孔。

    512和513是连通的！

    老太婆咧开嘴，对着我笑。

    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一样，吓得我心脏差点炸开。

    我大叫一声，转身就往楼下冲。

    楼道里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，每一下都像夯在胸口。

    我几乎是踩着台阶往下跳，一次跨过六七级，三层楼不过眨眼功夫就落到了底。

    撞到一楼那扇铁门前，我伸手去推，锁孔纹丝不动，金属表面冰凉地贴着掌心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响，一声接一声，从高处往下蔓延。

    四楼、三楼、二楼，最后是一楼那些房门也开了。

    吱呀吱呀的动静像老旧摇篮摇晃，楼道的声控灯闪了闪，昏黄光线里走出人影。

    他们的轮廓在光下扭曲。

    有人脸上少了块器官，鼻梁处塌陷出一个黑洞；有人下颌骨失踪，下巴垂着，嘴唇耷拉在脖颈上。

    年纪大的那个，脸皮像被巨大车轮碾过后又重新愈合，五官挤成一团，平整得毫无起伏，活像一团面团。

    另一个瘸腿的，膝盖弯折角度古怪，身体左右摆动，像被风吹歪的枯木。

    这些人没有一个称得上正常。

    畸形，残破，像被人用钝器打磨过的陶偶。

    冷汗沿着我的鬓角往脖子里淌，后背死死贴着铁门，衣服黏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我哆嗦着掏出手机，电话那头还没响过两声，我就吼了出来：“田把头！你快过来！快点！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“嘟”

    ，他直接挂了。

    门外的撞击声来得突然。

    铁门震动着，像是有人用脚狠狠踹它，那动静不是一个人能弄出来的。

    几次闷响后，锁舌直接崩开，门板朝里弹开。

    田三久站在最前面，脚边滚着还在冒烟的烟头。

    他身后聚着十来个人，手里攥着钢管和铁棍，金属表面反射着楼道里惨淡的光。

    他往门里迈了一步，目光扫过那些畸形的躯体。

    那群人里最先叫出声的是他带来的手下。

    看见这些怪胎的脸，有人手里的钢管差点脱手，紧接着火气就涌上来了。

    棍棒裹着风声砸下去，嘴里骂声混在一起：“你个**的长成这样还敢出来吓人！”

    被打的那些嘴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嘶叫，偶尔有人能挤出几个字：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
    田三久抬脚走过去，手里那把黑色金属抵住中间一人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那人脸歪嘴斜，一条疤痕从眼角划到耳根。

    田三久低头盯着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锡鼻子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枪口硬邦邦地顶着对方的头，手指已经搭上扳机。

    “在……在五楼。”

    “上。”

    田三久收回枪，转身踩上楼梯，我攥紧拳头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五楼那扇门被他一脚踹开，木屑飞溅，铁锁变形脱位。

    屋子里没点灯，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，像是某种草药混着发霉布料的气味。

    田三久摸到墙上的开关，灯管闪了几下才亮起来。

    床边坐着个老太婆，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