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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什么蛇都怕，花皮的、黑皮的、粗的细的，没一个不怕。”

    这村子待久了，总觉得每个笑脸后面都藏着点什么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让人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我盯着小唐的脸，想从她眼角眉梢找到些破绽。

    她察觉到我的目光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”你...这么看**嘛？”

    手指摸了摸耳垂，“是这个吗？上周在镇上买的。”

    我回过神来，说那是塑料的，假钻石，两块钱的货色。

    她脸上的笑消失了，嘴角往下撇了撇。”我还有事。”

    扔下这句话，提着布兜就往前跑，马尾辫在背后甩来甩去。

    老牙婆住院回来，我也想见见她。

    有些话，得当面问清楚。

    我跟着小唐往村口走。

    路上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
    长春会湖南那边的人给过我消息，说这一带的“自伤蛇”

    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下，性别不明，没有照片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可能是男人，也可能是女人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香包的事，我怀疑过护林员胡爷。

    但干爷在会里的地位摆在那儿，湖南那边没必要拿假话糊弄我。

    按这个条件，护林员老胡、老牙婆、唐贵奶奶都不对。

    这些人都六七十岁了，骨头都快入土了。

    那还能是谁...

    脑子里把认识的每个人都过了一遍，包括在西安、榆林、咸阳打过照面的人。

    想不出来。

    这个“自伤蛇”

    藏得太深，就像躲在石头缝里的蝎子。

    还有可能是个我从没注意过的普通村民，每天擦肩而过，却不知道对方藏着什么秘密。

    村口有棵老槐树，树影在地上晃。

    小唐站在那儿，看见我走过来，问:“项哥也等牙婆奶奶？”

    我说是，可以帮忙拿东西。

    其实我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牙婆不是自伤蛇，但她可能知道些什么。

    只有把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，墓里的东西才能拿得安心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
    “来了，来了。”

    七点多，一辆旧出租车慢慢靠近，车灯在暮色里晃成两团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从车里出来时，那个老女人提着医院给的药袋子，手指骨节都凸出来了。

    我瞥见她太阳穴两侧的头发白得发灰。

    “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我从后备箱拽出蛇皮口袋，里面装着的东西硬邦邦的，大概是些旧衣裳。

    进了门，老太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**，眼眶周围慢慢泛起红色。

    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，动作很用力，像是想把什么打碎的东西压回去。

    小唐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婆婆，我小时候你就看着我，你这样子我心里也堵得慌。

    云姐没了，往后我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
    我跟着点头：“走了的人回不来，你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最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好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老太太抓住小唐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，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假如我现在告诉她，眼前这个“好孩子”

    的奶奶，把她孙女从坟里挖了出来，还扒了衣服鞋袜，她会不会扑上去掐断这个“好孩子”

    的脖子？

    老太太的屋子很简陋，几乎没什么家具。

    她说这次住院花光了所有积蓄，还欠了医院两千多。

    说这话时她挺直了背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告诉我她打算把房子卖了，大概能凑个几千块，先把债堵上。

    小唐帮忙收拾了一通，说上午要去学校，晚上再来看她。

    老太太会说普通话，只是说得慢，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大概能明白。

    小唐前脚刚走，她就把我叫到身边。

    她的眼珠像被雾蒙住了，灰蒙蒙的，突然攥住我的手，力气大得让我骨头疼：“年轻人，走，离开这儿，现在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婆婆，你这话……”

    她把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被什么东西听到：“鬼崽庙不顶事了，那些东西要跑出来了。

    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村子里，就是它害死了我孙女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胸口起伏了几次，“我本来不想活了，但我得回来，把那些跑出来的鬼崽塞回去。

    那个东西——我能感觉到——我要把它赶回鬼崽岭。”

    我皱了下眉头，把手抽出来。

    心想这老太太是不是受了太大**，脑子出问题了，别变成第二个唐贵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