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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扑空的瞬间眼神变得黏稠，那种表情我见过——唐贵媳妇用剪刀捅人的时候，脸上就是这种光。

    门上了锁。

    水井在院子正**。

    我和她隔着一口井周旋，她的脚步比我快，但菜刀太短，够不着。

    我一脚踢开鸡窝栅栏，抓起靠在墙角的竹扫帚，朝她胸口捅过去。

    扫帚头撞击软肉的声音闷而沉。

    她后退两步，刀胡乱劈砍，竹枝噼里啪啦断了一地，碎叶像雨一样落在我脸上。

    我咬紧牙关继续往前顶。

    她挨了几下，终于开始朝后退。

    脚后跟磕到了井沿。

    她没来得及回头，上半身猛地往后仰倒，声音短促得像被掐断的鸡鸣。

    然后是一声闷响，从井底传上来。

    黑。

    深不见底的黑。

    我打开手电，光束探进井口。

    她侧躺在井底，头发散开，后脑勺旁边洇开一摊暗色液体。

    菜刀掉在手指够不到的地方，她没动，像是摔下去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……没什么本事？自伤蛇不该这么弱。

    村子另一头突然炸开狗叫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有人往水里扔石头，涟漪越扩越大。

    我把井盖严丝合缝地扣上，闪身进了她睡觉的屋子。

    香气。

    很浓郁的甜香，像是花香但更腻，钻进鼻腔就粘在黏膜上不肯走。

    女村医身上也有这个味道。

    我翻了床单下面、木箱夹层、衣柜角落。

    最后拉开床头柜最下一层抽屉，看见一个白色药瓶。

    没有标签。

    瓶身干净得像刚出厂，但里头装着几十片淡绿色的椭圆形药片。

    拧开盖子，那股香味从瓶口涌出来，和屋里弥漫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文字说明，不知道生产日期，不知道成分。

    我把药片倒进本子里包好，塞进口袋。

    带上门的时候，狗叫声刚停。

    夜色完全沉下来时，村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我往前迈步，后脖颈那一片皮肤总感觉发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暗处盯着我。

    我猛地转过身子。

    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只有风扫过地面，连声狗叫都没有。

    一户人家门口靠着辆自行车，车胎还有气。

    我推过来跨上去，脚下使劲蹬，链条发出急促的咔咔声。

    村庄在我身后越缩越小，很快被山影吞没。

    到了半山腰，我把车推进沟里，提着帆布包往上爬。

    “小妹？”

    “天宝。”

    山洞里火光摇曳，柴火噼啪炸响。

    小妹坐在火堆另一侧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，伸手往火里添了两根干枝。

    我把包搁在洞口边的石头上。”带了吃的。

    再撑几天，等把头把事情安排好，咱们就能走了。”

    红眼睛蹲在阴影里，撕开方便面袋子，嘎嘣嘎嘣嚼着，眼睛直直瞅着我。

    小妹一句话也没接。

    这两人在一块儿大概能好几天不说一句话吧。

    我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待得住。

    下了山，我踩着自行车往下蒋村骑。

    田三久那边气氛不对。

    院子**围了一圈人。

    计师傅瘫坐在地上，那张脸灰白得像张纸，几道血痕从颧骨一直划到下巴。

    “我这张老脸……往后还怎么见人……”

    老头子捶着胸口，声音发颤，“把头，你让我死了算了。”

    田三久绷着脸看了我一眼，转头对计师傅说：“老计，这事是我没安排周全。

    我已经交代下去了，兄弟们嘴都严实。”

    一个手下在旁边挤出一句：“是啊，我们不乱说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拼命憋笑。

    “你笑个屁！把嘴闭上！”

    那人立刻把脸拉平了。

    我把田三久拉到墙角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不是说计师傅出事了吗？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田三久脸色发僵，弹掉烟头，使劲搓了搓脸。”那天咱们上山，我让手下看好那个疯婆娘。

    他们没当回事，窝在车里喝了一下午酒。”

    “等找到老计时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裤子被人扒了，脸也被抓花了。

    他们给我打电话，我赶紧往回赶。

    **，这事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
    我愣在原地，好半天才把他说的话重新拼起来。

    “田把头……你意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