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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月下来,这儿压根没人敢来了。
我提这个,是因为对那白房子印象太深。
跟田三久去的时候是大白天,那儿照样阴森森的,太阳光根本照不进去,封条贴着,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市场里转了个遍,买的衣服全都差不多——黑皮衣、黑皮裤,有大号有小号。
帽子、口罩、线手套也都配齐了,一家家店凑出来的。
我问田把头,买这么多皮衣干啥?
他看了眼手表,说回去你就知道了。
回到住处已经下午三点多。
田三久绝口不提衣服的事,一直耗到晚上八点。
那时候,六辆出租车开到下蒋村村口,车里下来的人我没见过,应该就是他说的底牌。
所有人脱了原来的衣裳,找自己能穿的,统一换上市场买的皮衣,戴好口罩帽子,遮得严严实实。
后备箱一拉开,满满一大包实心钢管。
每人领了一根。
“兄弟们,刚才我说的话,都记住了没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出发。”
大车小车拉着几十号人往田广洞方向开。
车上没一个人说话,帽子口罩把脸遮得只露眼睛。
我在车上问他:“田把头,你确定五丑老大自伤蛇藏在田广洞?”
田三久答得很随便:“他自己在电话里讲的。”
“这你也信?说不定是骗咱们的。”
他慢悠悠摇头:“我信。
自伤蛇不信我能找到他,那我就用最笨的办法,最原始的办法。”
田三久眼睛眯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今晚我要打草惊蛇。
一定把这条蛇从土里翻出来,剁成两截。”
晚上八点半,正是人吃饭的时候。
这事儿真是凑巧——刨掉黑蛋、黑蛋哥还有二胖子三个人,剩下的连司机算在内,不多不少,正好三十九个人。
人分成两拨,我带一拨,田三久带一拨。
我俩用对讲机联系。
从西往东,一户也不放过。
住人的房子要搜,没人住的老房子更要搜,红薯窖子、干枯的水井、猪圈、牛圈,全得翻一遍。
“干什么?你们是谁?来我家干什么!”
几个人戴着帽子口罩,拿钢棍指着这些人就要打。
有不服气的刺头,当场就被开了瓢。
我来是为了找人,只能尽量压着他们别乱来。
有的老头老太太端着碗,手抖得厉害,明显吓坏了。
夜深了,街灯稀稀拉拉亮着几盏。
我从一户人家门里退出来,旁边的兄弟把口罩扯到下巴,压低嗓子问我:“找了快二十家了吧?田哥吩咐过,要格外留神养鸟的户。
兄弟们心里没底,想问问明白——你说的那鸟,到底是啥?八哥?还是鹦鹉?”
我摇头:“都不是。
他们土话叫大头獾鸟,我自己也没亲眼见过。
把口罩戴好,别让人瞧见脸。”
街对面突然炸开几声狗叫,一条土狗冲着我们狂吠。
一个兄弟跑过去提起钢管,对准狗脑袋砸了几下。
狗哼唧了几声,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“这破房子黑成这样,估计连电都没通,能住人?”
“田哥怎么说的?没人住也得翻。
踹门。”
两脚下去,木门弹开。
几道手电光捅进屋里,到处是灰,角落堆着烂凉席、破瓷碗,墙上挂满蛛网。
看样子至少空了好几年。
裤兜里对讲机忽然震动,那头传来声音:“你那边怎么样了?”
我扫了一圈周围,按下通话键:“几十家了,现在在这边一间废屋里。
你那边呢?”
“院里有个水井,刚让人下去捞了一遍,没什么发现。”
“继续找。
保持联系——我有种感觉,离那人越来越近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把对讲机塞回兜里,正打算转身出去,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一把摇椅。
竹编的那种老式摇椅,椅面发黑,扶手断了一截。
它好像……动了一下?
“等等。”
旁边的兄弟停下脚步:“怎么了?”
“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有?”
“没啊,是不是老鼠?你太紧张了。”
我没接话,举起手电照着那把摇椅。
这东西以前多半是老人躺着晒太阳用的,现在歪在墙根底下,落满灰。
盯了整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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