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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，又补了句他二十分钟就能到，让我别浪费时间，先按他的法子来。

    缓过那股劲以后，我照田三九交代的办，先让人把院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，没再翻出别的古怪玩意儿。

    接着我们挨家挨户敲门——那条蛇说不定就藏在这些屋子里。

    砰砰砰。

    “谁啊！”

    砰砰砰。

    “开门！”

    门缝里探出一张年轻的脸，顶多十六七岁，高中生模样。

    他瞅见门口乌压压站着这么多人，口罩帽子捂得严实，手里拎着钢管，明显慌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我问你，旁边那间老房子这几天谁住里头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人住啊，那屋子荒了十几年了，没人。”

    “让开，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人已经推门往里闯。

    屋里拉着窗帘，电视亮着，影碟机里吱吱呀呀放着一部老恐怖片《魔胎》。

    问他一个人在家看不害怕，灯也不开，家里其他人上哪儿去了，他没回话。

    影碟机里正放着鬼片，画面停在主角刨出一只死狗，正在啃咬腐肉。

    高中生坐在沙发上，摇头解释：“我爸妈在外地打工，学校放了两天假，就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有人伸手，啪地按掉了电视开关。

    屏幕一黑，那男生的话被打断了。

    指着他的人说：“年纪不大，倒会挑这种脏东西看。

    说老实话，是不是趁家里没人，打算偷翻黄碟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我真没有看那种——”

    “瞧你这怂样。

    我跟你这么大时，早就进过局子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摆摆手：“得了，换下一家吧。”

    我开口叫住他们：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我，以为我察觉了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他们没看出来，但我的确发现了点东西。

    放影碟机的电视柜西侧，立着一只两门衣柜。

    柜门没合严，中间留出一条缝，露出半截衣角搭在外面。

    现在其他人也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有人拉亮了灯。

    他们对视一眼，一左一右散开，手里攥紧钢管，慢慢朝那柜子逼近。

    柜门猛地被拽开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举起钢管就要砸下去。

    “别——”

    “别打我！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女孩蜷在衣柜里，我不记得她名字，但认得这张脸——小唐的同学，之前当面骂过我街溜子。

    她脸上全是恐惧，显然没认出我。

    正好，我把口罩往上拉了拉，遮严实。

    看了看那个男生，又看了看柜子里出来的女孩，我问：“你们俩，关在屋里看电影？”

    女孩低着头，从柜子里跨出来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我伸手拽住她胳膊，把人拉回来，盯着她眼睛问：“331所？”

    她表情僵住，瞳孔微微收缩，显然对这个词毫无印象。

    我皱眉又追问：“你家应该也住附近吧，门口西边那间老房子，知道是谁的？”

    “老房子？”

    她还穿着校服，拢了拢衣襟，“听我爸说过，那间破屋是老周的祖宅，好多年没人住了。”

    心脏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我问，这个老周是谁。

    “他住在村大队后面的大磨盘那，村里人都认得。

    去年他和唐贵合伙包地存芋头，后来赔了本，外村好多人上门找他要债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那房子是老周的，他有钥匙。”

    她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我松开手，摆手让她赶紧回去：“大半夜跟男同学窝在屋里看鬼片，小心吃了亏，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夜色浓重得像抹不开的墨汁，我带着几个人朝村大队赶。

    走到女孩指的那口碾盘附近，远远望见一团模糊的人影靠在石碾上，火星一明一灭，是有人在抽烟。

    那人似乎听见了脚步声，回头瞥了一眼，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摔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“别动！”

    看见他撒腿，我们立刻追上去。

    跑了大概十来分钟，终于在一条窄巷里把人堵在了墙角。

    “跑……你跑什么跑！”

    “站那儿！”

    被堵住的是田广洞的村民老周，四十出头，皮肤黝黑，瘦得厉害。

    身上套着件破棉袄，底下是条牛仔裤。

    两个人把他按在土墙上，他喘得厉害，喉咙里拉风箱一样响：“我……我没钱，你们是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