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

    千八百年前，这里本就是一块完整的岩体，当初建这座大墓，是靠人一锤一凿从外面挖进去的。

    结构上跟汉代那些凿山为陵的王陵差不多，乾陵比这里大出不知多少倍，能扛住上千次盗掘还纹丝不动，靠的就是这天生地长的硬骨头。

    “操！”

    “这地方好像有门道！敲进去了！”

    豆芽仔试了十几回，嗓门突然拔高，像撞上了什么稀罕物。

    “峰子你倒是快啊！使劲砸！”

    我手里的铲柄一点一点往墙里陷，头这才松了半口气——看那表情，之前他心里也没底。

    “一米五了……一米七……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头，到你说的那个数了。”

    豆芽仔报着深度。

    “行。

    文斌，把我备的那几样东西翻出来。”

    鱼哥的头发掉得七零八落，他嫌丑，自己拿刀全给剃净了，脑袋上那些戒疤还清清楚楚地露着。

    手电光打上去，头皮反着光，像颗圆溜溜的灯泡。

    他从包里掏出三样物件——三个粗大的膨胀螺栓、一根普通的拐子针，还有一根头自己捣鼓出来的软拐子针。

    先把膨胀螺栓砸进孔里，让它往两边顶死。

    顶到极限后，把普通拐子针顺着洞眼塞进去。

    接着抡起锤子狠砸那根针，砸了得有上百下，墙里头突然传来一阵闷响——这说明通出了一条细缝。

    这时候把普通拐子针抽出来，再把软拐子针顺进去。

    洞里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要找膨胀螺丝的那个眼，全靠指尖上的触感。

    光让软拐子针穿过螺丝眼这一步，就耗了大把工夫，跟缝衣服时穿针似的，越急越对不上路。

    小萱趴在那扇水晶门上，阿春举着手电替她照亮。

    小萱突然喊了一声：“哎，好像露头了！”

    “出来了头！”

    人群里突然炸开惊呼。

    有人喊它现形了，有人叫它往下坠。

    小萱整个人斜靠在门板上，脸颊贴着冰凉的门框，嗓子几乎扯破——快，再往下一点。

    “差这么一截，没兜住！”

    “往上抬，往上抬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圈扣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额头上全是水珠。

    分不清是烧出来的热汗，还是紧张渗出的冷汗。

    那些水顺着眉骨往下淌，砸在地面上溅开细碎的反光。

    小萱说了句扣死了。

    他开始慢慢往外抽那根软拐子针。

    差不多抽了几十米远，针突然卡住不动了。

    他喘着粗气开口：“文斌，你手劲大，换你来。”

    鱼哥接过那东西试了拽。

    没反应。

    他在旁边解释：“里面拐了弯，咱们直着拉使不上劲儿。

    你攥紧了，猛地一下往外拽，懂我意思没？”

    鱼哥点完头深吸了两口气。

    他把线往手腕上缠了两圈。

    小臂上凸起的血管像蚯蚓一样鼓胀。

    喉咙里闷出一声，胳膊猛地向后一扯！

    这一下太猛了。

    鱼哥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紧接着耳边炸开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像是有人摔碎了块玻璃。

    小萱扭头就跑。

    他招呼我们赶紧往后撤，离那玩意儿远点。

    我们退出几米远。

    那扇椭圆的水晶小门里面开始传来闷响，砰、砰、砰，声音越来越密。

    一道裂纹从一个点炸开，像蜘蛛网那样向四周蔓延。

    裂缝一点点爬开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分多钟才停住。

    “完……完了？”

    豆芽仔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
    他眼睛里闪过某种光，说现在再砸一下试试看。

    之前用那东西都没事的椭圆门，这会儿脆得像块薄冰。

    尖头锤子轻轻磕了几下，门上就裂开个大洞。

    碎渣子哗啦啦掉进去。

    我们几个人把洞扩大，扩到刚好能钻进一个人。

    说白了这事没什么玄的。

    就是一门简单的物理原理——门内墙角凸出来的那个小尾巴是弱点。

    外国人管那玩意儿叫鲁珀特之泪，咱们古代的匠人老早就玩明白这套了。

    真要查这东西的出处，或许能从《天工开物》或者战国时期的《考工记》里找到点线索。

    第七道金刚墙彻底开了。

    豆芽仔满脸兴奋，抬腿就想往里钻。

    他伸手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