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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上来吧,我正好进市里拉货。”
到了市区,我下车冲他招呼了句慢走。
至于那句“屎壳郎仔”
,估摸着是乞丐的意思。
兜里还剩两百多块钱,打车去了火车站。
那会儿还不叫永州东站,再过一年多这站就停了。
车站很小,铁道两侧长满树,树后面是乱七八糟拉满电线的自建楼。
这地方晚上灯火倒是亮,但乱得很,治安也不太行。
进站买了凌晨两点半的票。
过了十二点就周六了,周一之前我必须赶回去。
去常州。
找一个人,绰号老卡,是个土工。
把头说,这人虽然住在常州,但根子是北派的,五六年前才到南方安了家。
看着像是收手不干了。
把头跟他没搭过伙,是大哥孙老大早年间见过几面,两人之间只算点到为止的交情。
把头之前也想过用他,但一来交情不够,二来没料到水下会有那口铁棺材,就没去找了。
永州到常州,绿皮车跑了四个多钟头。
天快亮时在常州站下车。
把头只给了个大概地址,找这个人还得费些周折。
从常州站的出租车下来,我沿着**东问西找。
早起遛弯的老头、报摊边打盹的老板,一个个问过去,没人听说过这名字。
到了快十点,肚子饿了,我在路边早点摊坐下要了份早饭。
油条在锅里翻滚,老板捞出来时顺手抹了把汗。
我随口又问了句,他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:“老卡?你找他干嘛?”
“你认识?”
我搁下筷子。
老板抓过块抹布擦了擦指头,往身边那口新锅一指:“咋不认识,昨天还去他那儿拿的这锅,盛鸡蛋汤用的。”
他努努嘴,“你得赶紧,他一般十一点就收摊了,住哪儿我也不知道。”
豆腐脑顾不上喝,我捏了两个包子边啃边往他指的方向走。
老卡现在干的活叫“盗锅”
——铝制的易拉罐、露露瓶子攒多了,就找街边的匠人熔了做成锅盆。
那活计做出来的东西结实得能传家。
小孩们常缠着大人,非嚷着要打把小宝剑。
远远就看见路边停了辆三轮车。
地上摊着沙桶、泥火炉、钳子,厚手套也搁在那儿。
泥火炉里的铝水泛着白亮的光,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叼着烟,长头发在风里糊着,正往手上套手套。
旁边站着个中年妇女打下手。
我紧走几步过去。
他头也没抬:“这会儿要收工了,四点后再来。”
“不盗锅,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“嗯?”
他取下烟,眯眼看我,“不盗锅找**啥?”
“老卡哥,借一步说话。”
到了路边树荫下,我递了根烟上去:“水下切个东西,三万。”
他愣了下,随即咧嘴笑了:“我就个打锅的,哪会切东西,兄弟找错人了。”
说完转身要走。
“孙连天是我哥,把头叫王显生。”
我冲他背影说,“五万。”
他回头,打了个哈欠,眼神瞟了眼那女的,凑过来压低嗓子:“我也就五六年没碰了,得加钱。”
“六万。”
“十万。”
“现在就要。”
我摇头:“先五万,完事再五万。”
“那这活接不了,兄弟另请高明吧。”
他掐灭烟头,朝三轮车走去。
咽下最后一口唾沫,我咬紧了牙关:“成了,我现在就去取钱。
你中午跟着我走。”
那人瞥了我一眼,转身朝正用脚底板碾扁易拉罐的女人招了招手,手指在空气中快速翻飞。
女人立刻回了一连串同样无声的动作。
我站在原地,一个字都读不懂。
这才意识到,那张嘴从始至终没发出过声响——她是个哑巴。
按讲好的路子,我先拐进银行,把款子转进老卡的户头。
中午时分,三个人挤着一辆三轮摩托晃回他们住处,围着一张木桌扒了几口饭。
趁那女人收走碗筷的空隙,我压低声音问下午能不能动身,说手头有氧气乙炔和割枪,拖不得。
他问了一句:“底下水位多深?”
我估摸着报了个数:“十来米吧,搞不好二十出头。”
他当即摇头:“那不成。
乙炔这东西怕压,超过五米我绝不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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