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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停在原地，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肋骨。

    我也僵住了——脚底像被冰水冻住，后背一阵阵发麻。

    把头愣了几秒，最先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两具女尸怀中抱着的铁坛子上。

    他刚想游过去，鱼哥伸手拦在他胸前。

    鱼哥冲把头摇了摇下巴，自己贴着墓底潜了过去。

    我想跟上去帮忙，鱼哥回头摆了摆手，手掌在水里划出几道波纹。

    鱼哥慢慢靠近其中一具女尸。

    他抓住铁坛子边缘，试着往外拽。

    坛子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那具女尸低着头，双臂像铁箍一样扣在坛身上。

    鱼哥又往前挪了半个身位，双手扣住坛口，腰腹发力猛地一扯！

    坛子脱手而出。

    女尸怀里空了，双手仍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，身体随着水流轻轻上下晃动，像在呼吸。

    鱼哥转身去拽第二个坛子。

    这次他力气使大了——那具女尸抱得没那么紧，坛子一脱手，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倾，脸几乎贴到了女尸的面部。

    豆芽仔离得近，抬脚踹在那具女尸的肩膀上，把她推开。

    把头举起手，先指了指水面，又指了指头顶的方向。

    我顺着他的手势扫了一圈，没看到异常，冲把头打了个“收到”

    的手势。

    我们带着铁坛子往上游。

    豆芽仔游过来，手指朝下点了点——水底躺着大大小小的石雕。

    我摇头，示意别管那些。

    豆芽仔没听我的，他沉到底，捡起最小的一件，双手抱着往回游。

    头顶的腰坑下水口处，两把手电的光束在水面上交叉闪烁，像黑暗里晃动的灯塔。

    豆芽仔因为捡东西落在最后，可他只蹬了几下腿就窜到了最前面。

    我水性一般，抱着铁坛子被甩在队尾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我在最后那一刻回头，朝水下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铁房子里的水在流动，两具女尸互相抱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们的脸正对着我，像是在看。

    我猛地收回目光，拼命向上浮。

    到了腰坑边缘，鱼哥伸手把我拽上去。

    回到墓室，摘下面罩，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淌，滴在青砖地面上。

    豆芽仔拧着湿头发，声音还在发抖：“刚才那玩意儿你们都看到了吧？白的我知道是水银，那红的跟血似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：“还有鱼哥，那女尸的头突然贴到你脸上，吓得我以为她要亲你。”

    “毛巾。”

    小萱递过来，“君临你也擦擦，我拧干了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毛巾使劲搓着头发：“芽仔，白的确实是水银。

    古代的水银不纯，溶不到水里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红色的……”

    我看向把头：“把头，那是不是原生棺液？”

    水珠顺着衣摆往下淌，我拧了几下布料，挤出多余水分。”原生棺液能保**不烂，要不那女尸泡在水里早化成骨头架子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在空气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算封得再严实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我转过身，视线落在他额头上那片红痕上。”卡哥，你感觉怎么样？没出什么问题吧？”

    老卡用手指蹭了蹭额角，红痕没消退。”没事。

    没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我不信他们说的那些话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圈子里总有些传闻，说原生棺液碰了会出事。

    老卡干这行时间不短，自然听过。

    原生棺液这东西，配方早就没人说得清了。

    有人说里面掺了水银，有人说还有红朱砂碾成的粉末，药材得放几十种，马蹄磨成粉也得加进去。

    最离谱的传言，说还有人往里面倒咸菜汁。

    能存到现在的原生棺液不多，大部分年头太久，混了泥沙雨水进去，早就变黑了。

    我问他那句，是因为他脸上溅到了液体。

    虽然戴着口罩和墨镜，但额头那块还是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“回去拿洗衣粉搓搓就行，”

    老卡说，“应该能洗掉。”

    前几年有人专门收这东西。

    拿可乐瓶灌满一瓶，能换五六百块。

    纯度高的，能卖到八百。

    收走之后倒几道手，最后落到搞研究的人手里，价钱翻好几倍。

    湖北荆州那事，本地人都知道。

    凤凰山那批战国古墓，编号M168，棺材里的人泡在棺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