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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时你抄下来给我看了，还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“记得，好像是……夏舒和潇贺五岭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战国中晚期的潇贺五岭，指的就是道州这片地域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这里散落着许多小部落，中原人把这些地方统称为南蛮之地。

    田把头和我并肩坐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我们通过人脉，电话里请教了几位研究这类学问的行家。

    他们提到一个叫“舒”

    的人，很可能是春秋时期陈国晚期的一位君主，名字叫夏徵舒。

    问我知不知道这个人？

    我晃动脑袋，表示毫无印象。

    战国那段岁月，我只记得越王勾践躺在柴薪上舔苦胆的故事，还晓得有个**叫西施。

    田三久拉开易拉罐的拉环，往嘴里灌了一口健力宝，声音带着点揶揄：“你肚子里学问真不少，知道这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感到耳根发烫。

    他话里藏着的意思，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。

    可这又能怎么办？我念书的日子屈指可数，肚子里没墨水，这摆在那里的现实，谁也改变不了。

    当我说到西施，田三久摆了摆手说：“那个年月，最美貌的女人未必是西施，倒很可能是一个叫夏姬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我又追问夏姬是谁。

    把头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：“夏姬是夏徵舒的生母。

    我现在还没完全理清头绪，只知道夏徵舒杀了陈灵公，自己坐上陈侯的位子。

    后来楚庄王带兵征讨陈国，用五匹马把夏徵舒的车裂分了尸。”

    我皱紧眉头说：“怪不得……墙洞那口石棺里，只找到一颗人的头骨，其他骨头全不见了，原来是因为车裂死的。”

    把头摇头说：“陈国……能查到的材料太少。

    谁把夏徵舒葬进石棺里？是不是夏徵舒本人从周口把陈胡公的墓迁到了道县？这些历史上的谜团，不是三两天能弄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“先不谈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“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把那个随身印章留下，剩下的东西全处理掉换钱，然后赶紧把钱分了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有买家了？这么快？”

    我语气里带着惊讶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把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：“消息一旦传出去，从我王显生手里出去的好东西，都有人抢着要，不存在卖不掉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钱老板？刘元宁？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把头摇头说：“钱老板的收藏方向不对路。

    他腰包鼓，却只爱收藏佛教类的东西。

    对青铜器和高古玉，他提不起兴趣。

    不喜欢，自然不会出大价钱。

    我们要卖高价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刘远宁……我从朋友那边打听到，他最近收了一批野路子的货，手里头资金还没周转开，也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把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神情严肃地继续说：“我是这样打算的。

    这批货里有田兄弟的股份。

    我推一个人选，田兄弟也推一个人选，让这两个人去争。

    最后谁出的价高，我们就卖给谁。”

    啪嗒。

    田三久打了个响指，笑着说：“对头，王把头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价高者得。

    我手下一帮兄弟也在等着分钱呢。”

    把头说出了他心目中想找的买家。

    之前有过交集——就是那位姓李的富商（不是戴眼镜那位，只是同姓，不是同一个人）。

    到现在我还记得，他家墙上挂着幅黄公望的巨型雪景图，如今估值惊人。

    那姓李的偏爱收藏古代小国的器物。

    他买回去，全锁进自己的密室里，闲下来就拿出来摸一摸、瞧一瞧。

    那次交易我们没分到一分钱，因为红姐卷着支票跑了，姚文忠对这事始终憋着火。

    我们这行，各有各的出货路子。

    我们不藏东西，藏东西是那些大老板的嗜好。

    我们只管变现，只有钞票落袋才有踏实感。

    田三久的买家，是个姓万的人，圈里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“鬼万厉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这人资金雄厚，胆子也大，什么都敢接——连兵马俑都敢过手。

    田三久在咸阳搞到的那尊明代铁佛寺铁刹，最后就交给了他。

    这人外表像老学究，身后却黑白两道通吃。

    07年，文物局追索圆明园流失的一件西周青铜器“虎鎣”

    ，当时已经在佳士得挂牌拍卖。

    虽然最后没追回来，但鬼万厉从中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