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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我说那是借的,押金十万,用完得还回去。
他听完,显得很惊讶:“你们运气实在太好了。
要不是那只鸭子吞了鬼蛇,要是让小秦把钩盲蛇换成鬼蛇,再过几年,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“小秦当年从转世村出来——那是通道县大萍乡的一个侗族寨子。
出来后他就迷上了神学,脑子聪明得吓人,研究过太多东西,还自己搞了个研究室。
他一直坚信,这世上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对了,小伙子,小秦以前说过一句话,跟你有关。”
“跟我有关?自伤蛇说了什么?”
“小秦讲……他总觉得你身上带了个东西,是很厉害的那种,可能跟某些少数民族有关。
你以后得多留神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,他又开口了:“他们都走了,可五丑的传承不会断,会一代代传下去。
如今我们不用再街头卖艺了,可还是想帮帮这个社会,帮帮那些吃不饱饭、流落街头的人。”
“小秦说你身上有东西,我相信他。
我是原五丑里唯一还活着的人,想给你一个祝福。”
“给我祝福?什么意思?”
“你站着别动就好。”
说完,他一步步朝我走来,最后停在我面前,脸一点点凑了过来。
越来越近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……?”
他说:“我想亲你一下。”
“滚开!”
我连忙跳开,嚷嚷道:“搞了半天你也不正常!亲什么亲!”
“你不要?”
我使劲摇头:“当然不要!你去祝福别人吧!”
“唉……”
最后他没亲到我,重重叹了口气。
---
**回村**
在国外,不少人见面会亲吻脸颊。
蒙古族也有类似的习惯,一般是吻额头,不过那仅限于父母对自家儿子。
这人脸上罩着塑料面具,看不清长相,但看他手腕露出的皮肤,岁数估计不小了。
我跟他又不熟,这事儿,换谁都觉得接受不了吧。
此刻是凌晨四点多,火盆里的纸钱已经全烧成了灰。
风一吹,灰烬就散了。
我从土堆后头拽出一把破旧的二胡,随手扯了两声弦。
那音儿哑得厉害,像嗓子眼里卡了东西。
我把一个东西扔过去,说:“你拿回去。
这是我们老一辈五丑的合影,我多印了一份。
闲了翻翻,我们也有过往。
这些事儿我要不讲,等我眼睛一闭,世上就再没人记得了。”
那物件贴着胸口塞进怀里。
刚转身,林子里就飘起二胡声,苍苍凉凉的,悠悠地荡开。
调子听着像《二泉映月》,又不太像。
我站在原地听了约莫两分钟,觉得那旋律比熟悉的曲子更孤,更冷,像深秋的风贴着骨头刮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走出日月公园没多远,后裤兜里的手机震起来。
“把头,您去哪儿了?我发的短信瞧见没?我碰上那个人了!”
电话那头,把头先咳了一声,声音稳着:“有个事问问你。
咱们住那地方具体在哪儿?朋友刚问我,我这脑子一时没想起来。
我用的朋友的手机。”
“旅馆位置?百万庄街,古城对面不远,天天民宿。
谁啊,把头?”
我举着手机,脚下停了。
“哦,没谁。
就一个朋友。
行,挂了。”
那头说完就断了线。
我皱着眉盯着屏幕,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,从没见过。
把头用谁的手**的?
回旅馆的路上一辆车也拦不到。
我只能用脚走,一步挨一步地挪到公交站牌底下,等着清晨五点半,第一班从角山镇开进市里的车。
等了不知多久,远处晃来一辆白皮公交车,车身上的漆剥得一块一块的。
车里亮着昏黄的灯,远远望过去,活像一辆灵车在雾里漂。
迈上车,车厢里空荡荡的,就两个人。
司机歪在座位上,前排还坐了个女人,脑袋一直低着,看不清脸。
永州的天还没亮透。
我在座位上翻手机,忽然,把头又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君临,我才看见你发的消息。
方便的话,赶紧回个电话。”
我愣了一下,脑子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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