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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萱说不去，她跟阿春之间的姐妹情分已经断了，以后各走各路。

    刚踏出院门没走几步，身后猛地炸开一声尖叫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快让开！”

    “快躲开！”

    我猛地回头，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小唐骑着那辆破自行车，背上挎着书包，整个人像箭一样直冲过来！

    她两只手死死攥着车把，嘴里哇哇乱叫，眼看都到她家大门口了，也没见减速，直直地朝我撞来！

    “啊！”

    小唐的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项哥！项哥救命！刹车坏了！”

    我侧身一个跳步，险险躲开。

    小唐连人带车“嗖”

    地一声从路中间窜了过去，带起一阵凉风扑面。

    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
    我跟鱼哥拔腿就追。

    照这速度冲下去，前面那堵墙她迟早得撞上去。

    鱼哥几步追到车后头，大手一把扣住自行车后座，右脚猛地踩地，整个身子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，狠狠往后一拽！

    那股反冲力直接把小唐从车上掀了下来，脸朝下，“啪”

    地一声砸在泥地上。

    “摔着了没？”

    我赶紧上前去扶。

    她额头的皮蹭破了一块，灰土沾了满身，鼻子里还淌着血。

    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哭声像是被风撕碎的布条：“呜……疼死我了项哥，我那车闸坏了！”

    我差点笑出声，问她天刚亮就往外跑是去干什么。

    小唐用袖子蹭了蹭鼻血，又把裤腿卷起来给我看。

    小腿上的皮磨掉了一块，沙袋勒出的印子还清清楚楚地贴在肉上。

    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这是我奶奶缝的，我骑车出去锻炼。

    要是不练，立定跳远只能跳一米！八百米根本跑不下来。

    快考试了，我必须得加分，三十分啊！”

    喘了口气，她又问：“项哥，你当年体育加了多少分？”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那一场我压根没去考，加什么分。

    但我嘴里吐出来的是：“满分。”

    小唐看过来的眼神里，羡慕和崇拜搅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就她那个跳远水平——一米——实在弱得可怜。

    我要上去比划，随随便便也能扔个一米五。

    我让鱼哥试了试，虽然没拉尺子，可他那个距离大概在三米上下晃。

    小唐说要去村医那儿拿创可贴，我们恰好同路，就一块儿走。

    路过一户人家门口，围栏里圈着一片菜地。

    我余光扫到一条菜花蛇盘在土垄上，不长，差不多小臂粗细。

    湖南这天暖得早，这个季节在路边撞见蛇不稀奇，更何况是菜地里常见的货色。

    我拍了拍小唐的肩，故意吓她：“快看！蛇！”

    “在哪？在哪？”

    她瞧见那条菜花蛇以后，立刻支好自行车跑过去。

    伸手捏住蛇身提了起来，呼呼呼甩了三两圈，随手就扔远了。

    她拍拍手掌，笑得眼睛弯起来：“项哥你真坏，想吓唬我。

    切，我才不怕呢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阿芳那儿拿来了创可贴和紫药水。

    小唐腿上绑着沙袋，推着她那辆破自行车慢慢走了。

    临走之前，她从兜里摸出一个苹果塞给我。

    “哎，鱼哥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我记错了？小唐不是怕蛇的吗？”

    鱼哥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

    也许她怕的是山里那些毒蛇，这种菜园子里爬的，她不怵。”

    屋里。

    阿春已经醒了，脸上一点血色都看不到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两边。

    她靠在枕头上，手里捧着碗米粥，一口一口地往下咽，吃的都是些汤汤水水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五师傅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春子。

    人活着就好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骂你，这事儿说到底也确实是你的错。

    可你为小妹做的，已经够多了。”

    阿春两只手捧着碗，脑袋慢慢垂下去。

    “几位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跟我徒弟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，请便。”

    把头递了个眼色过来。

    田三久在旁边不咸不淡地开了口：“人既然醒了，那四十万，今天能不能给我？”

    五先生转过头去：“她们姐妹为了治病，这些年一分钱都没攒下。

    我手上也没那么多现钱，麻烦您宽限两天，我去想办法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