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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桌面下，史姐的手快速翻检了我们的货物，确认无误后，她端起香槟杯：“老弟，这是第二次合作了。

    记得姐姐交代的事，别拖太久。”

    我拍了拍胸口：“放心，瓷片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弄多少，两三天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听了这话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天黑之后。

    “田哥，验过了，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，袋口用粗绳扎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田三久点了点头，目光从麻袋上移开，转向我们这边：“那就这样。

    王把头，这次合作还算愉快。

    我这边折了几个弟兄，得给他们家里人分钱。

    老卡那边，就交给你们盯了。”

    把头站起身来，伸出手去：“应该的。

    这次也多亏田把头出力。

    钱到手了，咱们还是都先避避风头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两只手握在一起，两人同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藏着什么东西，我说不上来，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
    一声响指。

    田三久转身的动作很利落，边走边说：“希望还能有机会。

    青山不改，绿水长流，后会有期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自己的人和那一麻袋钱消失在门外的黑影里。

    村医阿芳也跟在他身后走了，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：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，诊所不开了。

    我拧开矿泉水瓶盖，灌了一口，转头问把头：“您和他刚才那笑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把头眯起眼睛，轻哼了一声：“其实啊，我早就备了一手棋，只是还没落子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棋？”

    凌晨四点我就醒了，天还漆黑。

    把头还在打鼾，我轻手轻脚摸下床，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巷口，引擎盖上落了厚厚一层露水。

    我坐进驾驶座，把座椅放倒，闭眼眯了半小时。

    清晨的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，吹得脖颈发凉。

    天亮后我去了老卡家。

    他媳妇正在小区门口支摊子，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女人，蹲在路边帮人补锅底。

    火苗舔着铁锅边缘，她把熔化的锡水倒进裂缝，用湿布一抹。

    女儿蹲在旁边，手里攥着半块馒头。

    我把黑色塑料袋塞进她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哑女追上来两步，拽住我袖子，嘴巴张合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眼睛里蓄满了水光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    我拍了拍她手背，抽回胳膊。

    这钱是老卡用命换来的。

    要是没有他那手切铁棺的绝活，水底下那个铁壳子我们根本打不开。

    这种买命钱，我项君临从来不吞。

    田三久那种狠人，也不敢在这种钱上动手脚。

    下午我又跑了一趟鬼崽岭。

    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蹲在石像边上，端着碗在扒饭。

    走近一看，是老胡。

    他脚上换了双新布鞋，鞋底还干干净净，没沾多少泥。

    “胡爷，这两天跑哪去了？”

    我走过去，蹲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他咽下一口饭，拿筷子指了指县城方向:“住我侄子家，他刚二婚，我过去帮忙张罗了两天。

    咋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我转头四下看了一圈，“你那条大黄狗呢？”

    “狗？”

    老胡愣了一下，把碗搁在地上，“前天跑丢了，许是**追母狗去了。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
    那面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，永州城翻了个底朝天，愣是没找见一丝影子。

    五先生在这地方耗了两天，最后也放弃了。

    夜里十二点多，屋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我们四个围着桌子坐着，桌上码着一摞摞钞票，每叠一万。

    豆芽仔抱着个搪瓷脸盆，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我把钱分成几堆:“你的，我的，我的，还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我那份最多。

    阿春姐妹那份我吃了，刨去还给五先生的本金，还剩不少。

    “鱼哥？”

    我推了推他胳膊，“你的，拿着。”

    鱼哥这才回过神，伸手接过那叠钱，攥在手里掂了掂。

    “萱，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把钱揽到怀里，站起身要走。

    豆芽仔突然伸手，从她怀里抽走两叠，塞进自己脸盆里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小萱摔了手里的钱，追上去又骂又打。

    最后她反倒从豆芽仔脸盆里抢回来三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