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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说着话，门外传来一阵拖拽声。

    那个富二代被人架着胳膊拖了进来，他的脸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轮廓，嘴唇开裂，血迹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的领口上，上面印着好几个灰扑扑的鞋印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勉强能睁开一条缝，门牙的位置空了一块，露出暗红色的牙龈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
    领头的那个人走过去，抬脚踹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富二代整个人翻倒在地，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那人蹲下来，手指捏住他的下巴，把那张肿胀的脸掰正了：“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？出来混，管住自己那张嘴。

    记住了？”

    “记……记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富二代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嘴角挂着血沫。

    那人拍了拍他的脸颊，站起身，侧头问旁边的手下：“搜了？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这小子有钱。

    包里翻出一万二现金，他女朋友的项链跟戒指也都在，金子的，钻石的，一个没落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滚。”

    等那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，我转过头：“你们这样搞，就不怕他回头去报警？”

    烟圈从男人嘴里散开，他咧了咧嘴，笑声很轻：“怕？怕我就不接这活了。

    放心，弟兄们背后有人兜着。”

    我坐回椅子上，装作随意，有一句没一句地套他的话——关于大哥和三哥的下落。

    男人听完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坐轮椅的那个……还扣着棉帽子？真没印象。”

    尽管早料到会是这样，胸口还是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两个月前，二哥在香亭医蛇那边露了一面，之后就断了所有消息，像水滴蒸发似的，再没半点痕迹。

    我和鱼哥正打算起身，外面忽然冲进来一个人，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，声音里带着喘：“大哥！坏了！秦库丁来了！咱们的钱是不是还差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！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好半个月后吗！怎么这月提前了！”

    “快快快！把人请进来！你现在就拿我的名头去借钱，今天最少凑四万！赶紧！”

    那人扭头又跑出去。

    男人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，转过来时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二位，我这儿摊上事了，不能留你们了。

    走吧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，说了句你忙，不打扰。

    可我刚和鱼哥迈出小屋的门，迎面就撞上四个人——三男一女。

    那女人穿着牛仔裤，吊带衫，香水味冲得直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头上扣着太阳帽，鼻梁上架着墨镜，露出来的皮肤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男人满头大汗地迎上去，腰弯得低：“秦库丁，这个月怎么提前了？任务还没完，不过我已经让人去借了，马上就能凑齐。”

    “君临？愣什么？走啊。”

    鱼哥回头叫我。

    我没动。

    眼睛钉在那个女人脸上。

    她看见我的那一刻，也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是你？”

    这女人我见过，我认得她。

    名字叫什么？一时卡在嗓子眼，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那回，因为那批*玛瑙，大胖子金雷黄把我们带去了一个仓库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女人，往面包里塞了张纸条，让我白天领着金雷黄去木偶剧院背后那家真功夫的后厨。

    “君临，走啊。”

    鱼哥又拽了拽我袖子。

    我看着眼前这张脸，记忆全回来了。

    在那个城中村，她给我们买过面包，只告诉了我们叫她“小芳”

    ——多半是个假名。

    “秦库丁，这俩兄弟就是跑江湖的，路过进来喝了杯茶，这就走。”

    女人一摆手，眼睛盯着我，嘴角慢慢弯起来：“项君临？既然你站在这儿了，看来时候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秦库丁，您……认识这兄弟？”

    “何止认识。”

    她慢悠悠地开口，“我们帮过他，不止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老五，你们这个月还差多少？”

    男人立刻弯下腰，额头上的汗又冒了一层：“回秦库丁，还差不到五万。

    您放心！今天肯定能补上！”

    “好。

    你们在这儿守着。

    你——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臂，朝我的方向指了指：“进去聊几句。”

    鱼哥侧过头，压低声音问我有没有事。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，老实说自己也搞不明白，什么叫做“人生关口到了？”

    第一次见这个女人，她整个人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