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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
过两天您去蛇王庙,要是遇上姓赵的问起我,就说我在林子里被毒蛇咬了,倒在哪片草里就行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像两块冰:“我认识你?凭什么帮你撒谎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了顿,“因为您是美女。
美女都心善,帮个忙不难。”
“我是美女?”
她的目光钉在我脸上,地上的几条蛇同时竖起身体,黑红色的信子在空中抖动,“说说,我哪里美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和蛇的视线重叠在一起,像几根针同时扎过来。
如果答错一个字,那些蛇会毫不犹豫地咬下来。
手指攥着背包带,指尖发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了口。
“你骨架小。”
我停顿半秒,“脸上五官分布很匀称。
要是去大医院把那些麻坑处理掉,没人会说你难看。
我向来目测不会出错。”
她唇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真的笑了。
从踏进那间草棚开始,我没喊过那两个字。
每次开口都是“姑娘”
。
我猜她讨厌那个称呼。
好比谁家养了一栏猪,旁人见了面就喊人家“猪倌”
,十有**会招白眼。
求人办事,先得让人心里舒坦。
这些弯弯绕绕,我门儿清。
提到点麻子的事,她拿手捂住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,笑了约莫一分钟。
“你怕是撞上事了,”
她放下手,“我应你这一回。
走吧。”
“我姓项。
项君临。
姑娘怎么叫?”
她动了动嘴唇。”我叫……我……没名儿。
你走。”
我拎起包,一步一步退出去。
等钻进林子,我把情况捋了一遍。
她多半是染了寄生虫——樟湖那片湿气重,常年跟活蛇待在一起,每天灌三杯蛇血,不得病才怪。
不然怎么会眼球鼓着,瘦成一把骨头。
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活儿,没人劝得动。
就算跟她讲去大医院治一治能活过四十岁,估计也白搭。
我没原路折返。
掏出地图,借手电的光看了好一会儿。
南厝林两侧都是山,东边通武夷,西边那座叫奶芋山。
听说山上长一种芋头,煮出来带奶香味。
翻过山底下有个镇子,汽车总会经过。
关上电筒,抠出手机卡,把机身甩进草丛里。
换了衣服鞋子,帽子扣上,旧的拧成一团扔进乱草。
手电绑在额头,手里攥紧赶蛇的竹竿。
对外头来说,项君临死了。
被毒蛇咬的。
蛇女会替我证这个伪。
这桩事,天知地知,把头知,还有那个我敢把命交到她手里的姑娘。
云层压得很低,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,八成又要落雨。
竹竿一路敲着草尖,我在野地里摸索着往前挪。
方向——西边,奶芋山。
金蝉脱壳这招,笨。
可只要用得对路,笨招也能顶上大用。
记忆中那个废弃水库的水面泛着浑浊的绿光。
我花了整整两天,才从奶芋山那片荒芜中把自己拖出来。
南厝林到奶芋山的路程,远比我预估的艰难得多。
背上只有几块发硬的面包和半瓶水,第一夜没走出去,只能蜷缩在山腰一座破庙里。
庙砖被太阳晒得发烫,又慢慢冷下来,那地方建了怕有几十年,一块块青砖全是人力驮上来的。
入夜后蚊虫嗡嗡围着我打转,胳膊和脖子上的红包摸上去又痒又疼。
第二天午后终于下山,正午阳光刺眼,双腿像灌了铅。
绕过一片矮树林时,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水库,岸上竖着几根竹竿,挂着的鱼线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“喂!”
我挥着手里的竹竿朝水边喊。
两个光膀子的年轻人只穿着裤衩,正在浅水里扑腾。
其中一个脖颈上挂着一块不锈钢牌,听到喊声,踩着水游过来,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打量我:“看你这模样,从山上下来迷路了?这儿是土林沟,再往南走二十分钟就是天井村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那件灰扑扑的T恤早已被汗浸透,散发着一股酸臭味,裤腿上沾着草籽和泥巴。
三天没换洗,浑身像糊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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