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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把铁锹往地上一插，“这货最少还得晕一两个钟头。

    拖到那边的草丛里，接着干活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挖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，你不敢了？”

    我没再等她回话，直接弯腰抓住王永红的两条胳膊。

    草叶上的露水很快打湿了我的膝盖，湿泥沾满了鞋帮。

    我把他拖进一丛高过腰身的艾蒿后面，又翻出绳子，把他手腕和脚踝分别捆了三道，打了个死结。

    手电筒的光柱在盗洞口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先把尼龙绳扔下去，然后抓着绳头，双脚蹬着洞壁往下滑。

    泥土的气息冲进鼻腔，带着一股腐烂的潮湿味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我听到叶子也滑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声很轻，几乎听不到，只有手电光在我身后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，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。

    但那时有小萱守在洞口，我至少知道身后没有刀。

    而现在——

    刚才叶子说要把王永红扔进水库的那一刻，我看到了她眼底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很冷的光，冷得让人后背发麻。

    就像她蹲在池塘边剥蟾衣时的眼神，手指掐着癞蛤蟆的脑袋，刀子从肚皮上划过，那只蛤蟆一动不动，连叫都不叫。

    她不是小萱。

    我必须记住这一点。

    墓室不大，四面墙壁上有砖雕的纹路，手电光照在那些浮雕上，影子扭曲得像活物。

    “原来我们村真的有古墓……”

    叶子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。

    我走到墓室东南角，那里有一个长方形坑洞，边缘砌着青砖，像是某种窖井。

    我捡起一块碎砖，扔了进去。

    噗通。

    水声告诉我，坑里的积水不算太深，大概到成年人大腿的位置。

    我把手电筒咬在嘴里，双手撑着坑壁，慢慢滑了下去。

    冷水浸透了裤子，贴着皮肤的布料鼓起来又瘪下去。

    水里有一股铁锈和淤泥混合的味道，像是很久没换过的鱼缸。

    脚下的触感很软，是那种沉积多年的烂泥。

    我往前迈了两步，脚趾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。

    弯腰，伸手，指尖碰到了冰冷的表面。

    那东西很沉，我用双手抱住，从水里捞出来。

    哗啦——水珠顺着白色的瓷面往下淌。

    是一只大瓷罐，盖着盖子。

    罐身通体雪白，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，罐子两侧各有一个兽头状的把手。

    最奇怪的是，罐口缠着四五道铁丝，锈迹斑斑，结成了一片暗红色的铁痂。

    我试着用手指去掰那些铁丝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把这只罐子放到坑沿上，我蹲下继续摸。

    坑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淤泥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我爬出这个坑洞，又去了东边那个同样大小的砖坑。

    底下也是一只白瓷罐，同样的造型，同样的铁丝缠绕。

    连着查看了四个坑，每个坑底都放着一只白瓷罐。

    罐子里装了什么，没人知道。

    往回走的时候，我的脚趾在泥里又踢到了几个小东西。

    弯腰捡起来，抹掉上面的泥——三枚铜钱，一枚是“淳熙元宝”

    ，两枚是“天圣元宝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不值钱的玩意儿，我顺手又丢回了水里。

    手电筒的光晃过表盘：七点三十二分。

    天已经亮了。

    我踩着坑壁往上爬，先到了地面，把装土的皮桶顺着盗洞放下去。

    桶底磕在墓室地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我冲底下喊了一声，让叶子把那只大白罐子塞进桶里，我用力往上拽。

    等她爬上来，我问她还有没有剩下的。

    她数了数，说一共十个，有两个裂了。

    我说行，赶紧上来。

    我用铁锹把挖开的土填回去，动作很快。

    十个白罐子我分散着塞进附近的草丛里，想着等天黑再回来拿。

    太阳已经挂起来了，叶子紧张地四下张望，生怕有人路过。

    到九点左右，盗洞总算填平了。

    我裤腿上沾满泥，头发里全是沙子，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
    我跳进河里冲了冲身子。

    上岸后发现二永红还躺在草丛里，眼睛紧闭，人是昏的。

    叶子问我怎么办。

    其实我早就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我打他的手法，是从田三九那儿学的。

    接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