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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手里没走过这类货，具体值多少码不准，但既然碰上了，肯定不能留它在那。

    第二层和第三层抽屉里搁着几件玉器，一样是顶级货色，黑胖子特意拿鹿皮绒袋子裹着。

    其中有一尊迦楼罗神鸟，个头约莫南孚电池那么大，原料是和田白玉。

    看那鸟头的轮廓和翅膀上的刀痕，我估摸着是辽代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类题材在玉雕里极难碰到，迦楼罗鸟多半出现在铜器或佛像上，用玉来做，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这绝不是普通人能佩戴的，只有辽代顶尖的贵族才拿得到手。

    我把东西全部抄走，然后在抽屉里搁了两根烟，随手拉上了抽屉。

    四下扫了一遍，没再发现什么值钱货，我就把外头那三个官窑盘子叠到一块儿，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下到一楼，还没迈出大门，远远就看见黑胖子满头大汗，火烧眉毛一样往这边跑。”哎……哎……跑死我了……兄……兄弟！你把我店里什么东西顺走了？”

    他双手撑住膝盖，大口喘着气，冲我嚷。

    我笑了笑，说没拿什么啊，你不是在电话里讲在外地吗？坐火箭回来的？我就拿了三个盘子而已。

    看见我手上端着的那摞盘子，黑胖子明显松了口气，可转眼又绷紧了神色，汗珠直往下滚：“还有呢？还有别的东西没？”

    我摇头，说就三个盘子，当你抵账了。”你先别走！我上去看一眼！马上下来！兄弟你等我，咱有话好说！”

    看他几步窜上楼梯，我掉头就走。

    等你？等你才怪，谁让你欠钱不还。

    出去拦了辆出租车，车刚开出一百米不到，兜里的手机嗡嗡响起来。

    扫一眼，是黑胖子的号。

    我笑了一下，直接按掉。

    想了想，又回了条短信：胖哥，留了两根烟在抽屉里，抽吧，不用谢，不服找张哥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他回过来，就四个字：“XXXX！”

    “小兄弟，碰上什么好事了？乐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没，没什么，师傅您开车就行。”

    我笑着应了一句。”师傅，您这塑料袋我用一下？”

    “用吧。”

    我把盘子塞进塑料袋里。

    出租车司机回过头，笑着说：“这盘子哪儿买的？怪好看，一个得五十块钱吧？”

    回去以后，我把东西全塞进包里，出门先去了理发店。

    天热得人头皮发麻，我跟剃头师傅说推个平头。

    剃完又拐进路边摊，拎了两件背心和一条大裤衩，直接套上身。

    晚上八点，我提着一大包东西从宾馆出来，房间也没退，就这么走了。

    南平火车站给我的印象，跟个学校大门差不多。

    门口是一排排竖着的玻璃门，走进去以后，四周墙壁上也镶着一格一格的玻璃。

    候车室里摆了一排排暗黄色的硬塑料椅子，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
    不少人把鞋脱了，直接躺在那些黄椅子上睡，脚臭味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
    我不是要黑哪个地方的人，那味道确实是那样。

    现在从武夷山北站坐高铁到洛阳龙门，七个钟头就到了，可那时候还没通高铁。

    我是从南平站坐车，先到武汉，再转一趟才能到洛阳，算上走路和等车的时间，差不多要耗上一整天。

    估摸着这时头他们几个也该动身了。

    我买了凌晨十二点的火车票。

    候车室里那股脚臭味实在扛不住，我就提着包跑到外面等。

    印象挺深的，那时候从候车室出来，能看到一个圆筒形状的服务台，四周全是玻璃，上面写着“小百合服务台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玻璃圆筒里头坐着一个女同志，肩膀上戴着“先进服务”

    的袖章。

    小百合服务台最早是从早上七点服务到晚上八点，后来改成全天都有人。

    她们主要帮人指路，还免费帮人照看小孩和行李。

    可惜现在没了，早就取消了。

    我把包放在地上，挨着小百合服务台坐下来。

    从我蹲的那个位置歪头看，能瞧见候车大厅挂着一口大钟，每到整点那口钟就会响几声。

    “请问，您需要帮助吗？”

    我赶紧冲服务台里的女同志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您忙您的。

    天太热了，我出来凉快凉快。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干净，不远处忽然炸开一阵闹哄哄的声音。

    一群人扯着嗓子喊来喊去，听不清在嚷嚷什么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，拎上包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没想到是一群男的蹲在地上斗蛐蛐，赌钱的。

    “咬！”

    “上！咬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