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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
我让她睡床,自己抱了条被子铺地上。
可她躺了一会儿又爬下来,非要跟我一块儿窝在地铺上。
她穿的是件连身的薄睡衣,我就一条大裤衩,光着膀子。
两个人挨得很近。
半夜,迷迷糊糊地,她把一条腿搭到了我肚子上。
都是年轻人,穿得又少,二十来岁的年纪,火气本来就旺。
这明摆着是在磨我的耐心。
我又不是个没感觉的,也不是谢起榕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主儿。
可我心里头,又有点虚,自己也说不清在虚什么。
气氛正有点黏糊。
忽然,小萱猛地叫了一声:“有东西!地上有东西在跑!君临!地上有东西跑!”
我一下子清醒了:“什么?”
“什么东西!”
我翻身爬起来,一把拉开灯,猛地掀开铺在地上的被子。
被子底下,卷着一条很长的大蜈蚣,通体红得发亮。
**!
别说小萱,我乍一看,后背也一凉。
抬脚狠狠踩下去,直接把那条蜈蚣碾烂了。
夏天嘛,农村屋里常进这些东西——蜈蚣、蝎子,还有一种腿特别多的虫子,老家那边土话叫“只傻”
。
我没太当回事,想着明天去买瓶**,兑水拿喷壶把屋角都喷一遍。
小萱是姑娘家,怕蜈蚣,吓得不敢动。
我关了灯,让她继续睡。
刚躺下去,我忽然看见窗户上有个很小的影子,一蹦一蹦的。
有脑袋,有胳膊有腿,怎么看……都像是白天我们烧掉的那个布人。
我以为是眼花,使劲掐了自己一把。
揉揉眼,再看。
那个影子还在动,两只手举着,一跳一跳,像是想往屋里钻。
我咽了口唾沫,脸都白了,心里头直发毛。
小萱侧着身朝另一边睡着,没看见。
我不敢跟她说。
咚咚咚。
过了没一会儿,房顶上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这回声音很大,就像有人在房顶上跑。
小萱被吵醒了,扭头看向窗户,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布偶的影子。
她脸色刷地白了,张嘴想喊。
我把手指竖到嘴边:“嘘……”
我伸手压住她的嘴唇,压低嗓门:“安静……”
耳朵竖起来捕捉屋顶的动静。
瓦片碰撞的响声正在加大,混杂着一个人说话的低沉音节——那音色我认得。
“喂!”
“君临,滚出来!”
推开木门冲到院里,抬头望见梁哥上半身**着,脸颊绷得死紧,膝盖正死死压住一个人的后背。
被他压住的人在房顶斜面挣扎,脸贴着瓦片。
“搞什么鬼?”
“你问问他!半夜爬我们房梁上想干什么!”
我认出那张扭曲的脸——是白天那个寻宝的小子。
梁哥一脚蹬下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落在地上滚了两圈,摊开——是一只用布料缝制的人偶,大小和白天那具差不多。
原来他拿绳子系着这个假人,在屋顶一上一下地拉扯着装神弄鬼。
梁哥拎着那家伙的衣领把他从瓦片上拖下来。
我问对方到底想干什么,是不是觉得这种恶作剧很有趣。
他哭丧着脸,嘴角磕出血丝:“对……对不起,是我叔叔派人让我这么干的。
他说要让你们怕,要好好吓唬你们一下。”
“站起来!”
梁哥单手把那具软塌塌的身体提离地面,声音里压着火气:“我刚才听见头顶有脚步声,没走大门,从后墙翻上去,一上去就看到这小子鬼鬼祟祟趴在瓦缝里。”
王把头和小豆也从屋里走出来。
我吐了口气:“有意思吗?你以为弄个假人就能让我们尿裤子?你是不是脑袋有坑?”
对方支支吾吾,含糊地解释这是场闹剧,自己本来也不想干,求我们别动手。
审问了十几分钟,我们从这堆混乱的求饶词里掏出了一个秘密。
也正是这个秘密,把之前卡在喉咙里的疑问全咽了下去。
他说,阿波叔——就是死掉的那个——背的采药竹筐,不是普通货。
那玩意是用山羊毛和麻绳一起搓的。
探宝队之所以能找到那个埋东西的位置,全靠那只竹筐上残留的羊毛纤维。
如果他不交待这件事,我一直以为那个老巫师真有什么通灵的本事。
羊的嗅觉比听觉和视觉都灵敏,虽然比不上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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