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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只有这种徽商世家出来的、大家闺秀模样的老太太,才配得上我师父,北派那帮人嘴里念叨的银狐王显生。
我当然不会拦着。
把头都过了七十的坎儿,到现在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。
要是——我脑子里忍不住想——要是他能像计把头那样,留下个后,那真算是老天开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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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那会儿把花插在老太太头上之后,我在旁边听见了全部。
把头是这么说的:“妹子,你把心放肚子里,往后不用你再一趟趟跑这事了,我替你了结。”
老太太站在那儿沉默了几秒,声音有点发颤:“我相信你能办到。”
我凑到把头耳边压低嗓子问:“那咱还要不要那六十万?找墓的费用?”
把头眉头一皱,声音也压得很低:“要,当然得要。
**归**,这事跟那事不能混着算。”
从上灵村出来,我们掉头往四十里外一个叫烟霞村的地方赶。
那地方藏得深,弯弯绕绕的小道走了大半天,等到了地方,天已经黑透了。
“就这儿?”
“这地方能住人?黑灯瞎火的,连个亮儿都没有。”
把头低头瞄了一眼手机屏幕,手指往上划了划:“李爷给的地址,错不了。
车保华比我还大好几岁,听说病了好些年,一直躺床上起不来,这几年都是他干儿子在照应。”
面前是一扇破木门,院子里的泥地坑坑洼洼的。
门没上锁,把头敲了几下,里头没人应声。
他伸手一推,门轴发出吱呀一声,我们直接跨了进去。
“老东西!张嘴!吃啊!你**!”
“吃不吃?不吃我端走倒给狗了!”
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一个老头靠在床头,胸口搭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,下巴上沾着几粒黄小米。
旁边站了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手里端着碗,勺子往老头嘴边怼。
“啥?你还想吃菜?吃个屁!你都快咽气了,还不把那金印藏哪儿告诉我?打算带棺材里埋了?”
“咳!”
把头站在门口,重重干咳了一声。
那汉子猛地转身:“你们俩什么人?找谁?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:“找车保华,打听点事。”
“操。”
汉子把碗往桌上一搁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饭粒,“找我义父的,不用想,又是来打听金印的吧?”
我和把头谁都没接话。
我抽出那张红色的纸币递过去时,指尖碰到了他掌心粗糙的老茧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那张钞票的边缘,嘴角的皱纹堆出个笑来。
门很轻地在身后合上,把头的影子被四十瓦的灯泡拉得很长,铺在那张满是油渍的床单上。
他弯腰搬起马扎时膝盖发出一声脆响,像是干枯的树枝被折断。
那个坐在床沿的老人瘦得让人想起冬天晾在屋檐下的腊肉。
他的眼珠子蒙着一层浑浊的白膜,嘴角挂着一缕没擦干净的菜汤,呼吸时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我站在三步外盯着他看,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光,又像是灯泡在我视线里晃了一下。
“车大哥。”
把头的声音很低,像是怕吵醒睡着的人,“我是王显生,王瓶子的徒弟。”
老人的脑袋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在胸前,没有任何回应。
房间里只有墙上老挂钟的秒针在走,一下一下地刮着空气。
我转头朝门缝看了一眼,那个收钱的中年男人靠在走廊尽头的墙根下,烟头的光在昏暗里明灭。
把头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,又开口了:“那年头,你可是跺跺脚、整个地底下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右手突然抬起来,掌风扫过灯泡时影子晃了晃,啪的一声落在老人脸上。
老人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那个动作快得让我后退了半步——他刚才还像一堆随时会散架的枯柴,此刻腰背挺直,双眼圆睁,嗓子里滚出的一声吼把墙角的灰尘都震落了:“**脑子让驴踢了?”
我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到把头脸上。
把头在笑,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把扇子。
“老哥哥,跟你闹着玩呢,要不你还我一巴掌?”
老人没理他,伸手往床单底下摸出一个铁盒,里面躺着半包大前门和一盒火柴。
他划火柴时手很稳,火苗舔上烟丝时他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在灯泡周围散成一团灰蓝色的影子。
“少来这套,”
他说,声音里带着烟丝的焦味,“你要找那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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