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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尖叫一声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，立刻蹲下去把脑袋埋进膝盖间。

    我弓着腰蹲下去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冲着对面那人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兄弟，这事儿还能谈，你们老大还没到，这地方就你一个人看清了我的脸。

    你放我一条路，数字你开。”

    他端着手里的家伙，一步一步朝我这边挪过来，嘴角往上一扯：“哦？那你倒是说说，你兜里能掏出多少？卡上能凑出一千万么？”

    我喉咙发紧，咽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我那张卡里的余额，满打满算也就三百万出头。

    “凑不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笑得更大了一些，“小子，我跟着宋老大混这些年，攒到一千万也就是个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干这行的，迟早得还，你今天认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往旁边一移，落在我身侧那个双手抱头、缩成一团的泡菜妹身上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轻佻：“这妞儿倒是水灵，可惜了，往后你也碰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泡菜妹吓得全身发抖，脑袋埋得更低，连抬眼都不敢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，山林深处传来一声鸟叫，那声音有点怪，不像寻常夜鸟的动静。

    我斜着眼睛，往坡上瞄了一下。

    鱼哥正蹲在那片阴影里，手里攥着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。

    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继续抱着头，开口说道：“大哥，我的钱就在前面那棵树底下，包里装着三百万现金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
    “你过去看一眼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。

    我不跑，**比我腿快。

    你拿了钱，我也不敢指望你放过我，只求你让旁边这女的走。”

    泡菜妹听到这话，猛地松开手，抬起头来，眼眶里全是泪，湿漉漉地盯着我。

    她声音发颤：“欧巴，我不要，我不走，要走咱俩一起。”

    我咬着牙看她，心里恨不得捡块砖拍她后脑勺——你能不能别开口了？

    “呵，没看出来，你小子还是个情种。

    三百万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是骗我，你们两个谁也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端着家伙朝那棵树的方向挪动，走几步就猛地扭头回看一眼，防着我撒腿跑。

    距离一点一点拉开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枪在这儿指着！包到底在哪！”

    眼看他已经走到那个位置，夜色里埋伏着的鱼哥猛地站起身，胳膊抡圆了，石头脱手飞出！

    那一下准得吓人。

    石头砸在那人额头正中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就跟砸碎了个西瓜似的。

    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，额头上血哗地淌下来，身体一歪，直接栽进草丛里。

    “赶紧走！”

    鱼哥弯腰捡起那人掉在地上的家伙，背到身上，冲我猛招手。

    我一把拽起泡菜妹，跟着鱼哥的步子往林子深处钻。

    进了林子，小萱黑着一张脸迎上来，抬手就是一耳光，结结实实甩在泡菜妹脸上。

    小萱拿指头点着泡菜妹的鼻子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狠劲：“你给我听好了，再拖后腿，我就捅了你。”

    泡菜妹捂着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硬是没敢哭出声。

    我把泡菜妹拉到身后，急切地看向把头：“把头！宋老大带着人马上就到了！这会儿天全黑了，邙山这么大，咱们往哪个方向撤？”

    把头仰起脸，眯着眼往山顶的方向扫了一下，缓缓说道：“不上山，反着来。

    他们往山上追，咱们就往下走。”

    我听了这话，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。

    “当家的！坡底下现在全是人！这时候往下冲就是送死！”

    被称作把头的男人缓缓摇头：“田三久，时辰到了。”

    邙山北麓地貌支离破碎，无数野径藏匿在草木之间，几乎无人踏足。

    这帮人沿着那些狭窄的兽道摸黑行进，脚下不断踢起碎石和泥土。

    抵达山脚后，我依靠记忆继续带路，整个人钻进了成片的玉米地里。

    玉米叶刮过脸颊，带来细微刺痛。

    元宝自己撑着脚步往前走，我瞥见他腹部的绷带边缘已经渗出暗红。

    三十里村口停着一辆黑色吉普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背对这边，半倚在车身上，嘴里噙着半截烟卷，烟雾在夜色中缓缓上浮。

    “田哥！”

    我隔着老远就挥手，声音划破寂静。

    那个叫田三九的人咬着烟转过头来，嘴角咧开一道弧度。

    我快步迎上去。

    年初在道县一别，到现在已经数月未见。

    田三久剃了短寸，变化最大的是他身上那套黑西装白衬衫——前襟的扣子全敞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