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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把头摆摆手：“先别急着问，让李老弟把话说完。”

    万事通点点头：“最后一桩事——你们头一回在上灵村叫人卖了，背后是谁，我暂时还摸不着底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“可第二回，鬼王庙那趟，是那个医生吃两头了。”

    我一怔。

    **心里头翻了个滚。

    当时我连帮主都怀疑过一圈，唯独把那个给元宝治枪伤的黑医给漏了！

    脑子里闪过那医生的脸，我暗暗咬牙：**差点让我们栽进去，**吃两头吃到老子头上来了。

    最好别再让我撞见他，不然**这孙子。

    万事通屁股还没坐热就走了，前后拢共跟我们聊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
    临走时把头递了张建行的卡过去，他接过揣进兜里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面馆门口搅起的雾气里。

    我正好饿着肚子，叫了一碗羊肉烩面，端着碗坐到把头对面。

    “把头，田哥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钱我交给他了，下午去办的汇款，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把头摇了摇脑袋，“这个孟尝，手里的钱全填到洛袈山那边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：“这些先放一放。

    君临，元宝那小子寸步不离守着小霞。

    今晚非得把他支开不可，不然咱们伸不开手脚。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，拿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两下：“要不我找小萱去把他叫出来，再给值班医生塞点钱，就说要商量病情？”

    “行。

    你现在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“把头，晚上咱们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把头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分量：“问。

    把她心里头那些东西，一样一样全撬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不容易，把头。”

    我放下筷子，“小霞那丫头要是真有事，我估摸着她会咬死了不松口，不会这么容易吐出来。”

    面条的热气在碗里往上冒，我正低头吸溜，一根筷子从对面伸过来，差点戳到我鼻子。

    把头放下筷子，弯腰拉开脚边那个布包，从里头摸出一个推拉式的木盒。

    盒盖滑开，三根拇指粗的香躺在里面。

    我咽下嘴里的面条，擦了把嘴角：“线香？”

    “呵……你再瞧瞧。”

    把头没抬头，手指轻轻拨了拨其中一根。

    我凑近看了两眼：“庙里头烧的那种？能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把头小*心地把香取出一根，托在掌心：“你在天井村待那俩月，我们在随州碰上了白姑娘。

    这三炷香，是我跟她买的，没成想今天倒能用上。”

    “咳——”

    我刚挑起第二口面，喉咙一呛，差点把汤汁喷出来。

    “把头！白老板不是一直在咸阳吗？她什么时候跑到随州去了？”

    把头皱了皱眉，盯了我一眼：“你说的哪个白老板？”

    “白睫琼啊，就那个气质挺好的，她家那大礼堂快拆了。”

    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手。

    把头拿起筷子朝我点了点，语气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头：“你一天到晚不干正事？我跟你说过多少回，干咱这行少沾女人。

    什么白老板，我说的是白日梦！那个白姑娘！”

    我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是我搞岔了：“哦……我弄混了，我当白老板也跑到南方去了呢。”

    把头说的白日梦，是乞丐刘爷的朋友，白日升的亲妹妹。

    她还有个身份——一炷*老海狗的外甥女。

    听说长得挺好看，我一直没机会见过真人。

    那盒子里那三根粗香，不用多想，肯定是*了。

    古代有这玩意儿，现在也有。

    不过不能把*跟普通的*粉搞混了。

    电视上那种，采花大盗往窗户上杵个洞，拿空心竹管往里吹药，那是扯淡，那点浓度根本不顶事。

    老海狗家传的*方，据说是明代一个姓赵的郎中传下来的。

    配方比云南白药还神秘，属于现在还存着的、正儿八经的民间秘术。

    我也是听人说的，他们做一炷*，要用四十多种药材，大部分都不对外说。

    其中我晓得的有几样：风干醉鱼草、曼陀罗花、草乌根、羊踯、羊躅，还有以前西域那边产的亚布卢，等等。

    这些药材按秘方制成香，烧起来以后会散出不少化学成分，像什么东莨菪碱、阿托品、豕豆素之类的东西，反正能把人弄得晕晕乎乎。

    据传，点上这香，问什么答什么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
    这是个走捷径的办法。

    我这辈子头一回见到真正的*，同样是头一回，把头也打算用这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