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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窗外的天色暗得像浸了墨，雨点开始砸下来，冰凉的水珠溅到我手背上，激得人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刚才那句话还卡在我喉咙里，没来得及问出口，小霞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，直挺挺倒回枕头上。

    呼吸均匀，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“小霞？小霞？”

    我压低嗓子喊了两声，她的眼皮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把头的目光落在那一截已经烧尽的香灰上，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。”白日梦讲过，这东西的效果撑死五到八分钟，因人而异。

    等她醒过来，脑子里留不下任何记忆。”

    他朝我偏了偏下巴：“跟我走，君临。”

    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，刚出医院大门，雨势已经变成了瓢泼。

    冷风裹着湿气扑到脸上，脑子反而比刚才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雨越下越密，把头站在门廊下，盯着白茫茫的雨幕发呆。

    我也站在原地，脑子里那些碎片式的画面开始往外冒——越想，后背越凉。

    这能是真的？还是说小霞在故意泼脏水？

    我闭上眼，李爷那张脸就从记忆深处浮上来。

    刚到洛阳那阵子，耳朵里灌得最多的就是李爷骂元宝的声音，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：“你就是个废物！干啥啥不成的废物！”

    说一个男人是废物，往深了想，总归有点指那方面不行的意思。

    可这种事，除非我当面去问元宝，否则没法证实。

    那李爷这辈子最惦记的是什么？

    我心里清楚——是抱孙子。

    让李家那根香火续下去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，小霞才多大点年纪？李爷比她大了多少？三轮都不止。

    这种事，但凡是个正常人，干不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畜生，是变态。

    我转过头问把头怎么看。

    他没回答，直接迈步走进了大雨里。

    几秒钟的工夫，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。

    我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雨帘里，把头睁开眼，抬手指着我，嗓门拔高了八度：“这事不对！李爷干不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！”

    我梗着脖子顶回去：“那要是喝醉了没控制住呢？把头，我也不想信，可——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可！”

    把头的情绪像是被点燃了，声音压过了雨声：“君临你给我听清楚！李爷，洛阳李老鸭！我王显生跟他打了三十多年交道！这个人重情重义，绝不可能对自家人下这种手！”

    “整个北派，你出去打听打听，李爷名声最响那几年，连回关都得让他三分！这种事，绝无可能！”

    “连自己裤腰带都管不住，他就不是李老鸭！”

    把头最后那句，直接骂了脏话。

    “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弯弯绕！有咱们没摸清楚的隐情！”

    “我王显生，拿命信他！”

    “喂！你俩在那儿嚷嚷啥呢？雨下这么大还淋着，别吵了，赶紧进来躲躲！”

    大厅里值夜班的护士扯着嗓子朝我们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八点，病房里的光线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张嘴。”

    小霞乖乖张开嘴，元宝吹了吹勺子上冒热气的白粥，小心送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小霞端着碗，筷子在米粒间拨弄了几下，像是完全忘掉了昨夜说过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元宝把碗接过来搁在桌上，用指腹蹭掉她嘴角沾着的汤汁，声音压得很柔：“昨儿和马大夫聊到挺晚，他说你明天就能回家慢慢养着了。

    等回了三十里铺，我给你炖锅肉。”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    元宝转过脸看我，笑得眼睛眯成缝：“兄弟，你昨晚上没睡踏实吧？眼圈都泛青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那回事，睡得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打算住回三十里铺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那副模样，像个得了糖的孩子，“房还在，地也还在。

    实在不成，我就带她回去种地，慢慢把身子养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眼里那层光，我看得真切。

    那是把一个人装进了骨头里的模样。

    话堵在嗓子眼，怎么都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我要真开了口，他可能会整个人碎掉，也可能直接被那口气压垮。

    这事儿要是真的，知道底细的活人就剩一个了。

    李爷关在号子里，是重刑，我们压根没门路见到他。

    小梅已经断了气。

    所有线索像绳子一样，最后只拴在小霞一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元宝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，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一天后，小霞出了院。

    元宝拎着一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