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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把烟雾吐出来，隔着一层灰白的烟气，目光沉了沉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帮主抿了口酒，慢慢讲起往事：“有个事，我记得是九三年还是九四年那会儿，李爷跟一个姓王的结下了死仇，这事你清楚吗？”

    把头放下筷子：“姓王的？叫啥名？”

    “十年了，早忘干净了。

    那人不是咱洛阳本地的，好像打南方搬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把头给自己又倒了半杯白酒，示意他接着说。

    帮主继续道：“那阵子，邙山雷湾村有户人家，牛圈后头发现了个大墓。

    是赤眉军首领樊崇的葬身处。

    光一个坑里，就起了三十多把精铜铸的八面汉剑！有几把还刻着字呢。”

    把头眼神一动：“这墓，不是李爷先撞上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王把头你猜得准。

    是个叫王鹏的先摸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他跟李爷搭了伙。

    最后拢共起了五十多把青铜剑，还有两把错金银的手弩，再加上些零碎东西，一包袱卖了九十七万出头。”

    我嚼着凉菜，心里盘算：搁现在，一把好汉剑随便五万，错金手弩更别提了。

    物价当真变了。

    帮主声音压低：“后来王鹏起了歪心，用一把火铳打了李爷的人。

    他背着钱想连夜逃，结果被李爷堵住了。

    连王鹏，带他老婆，一个闺女一个小子，全给埋了！”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

    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我急忙问：“帮主，你说的那个王鹏，他闺女和小子，叫啥名？”

    “这我哪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有个叫王元杰的？”

    我紧追着问。

    “王元杰？”

    帮主直摇头：“没听过这名。

    不过那几个人肯定死透了，当时我亲眼看着二锥子填的土。”

    把头皱着眉问我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我也是临时猜的，都姓王，会不会有什么牵连？就把泡菜妹的事说了。

    把头脸色一下变了，让我赶紧把人叫来。

    她跟老太太住隔壁屋，不一会我就把人领进来了。

    泡菜妹进门，声音软软的：“王爷爷，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
    把头面无表情：“秦姑娘，那个叫王元杰的，你知道多少，一字不漏，给我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呀，杰哥就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，我跟他不熟的。”

    把头猛地一拍桌子！

    酒杯里的酒溅了出来！

    声音像石头砸在地上：“不熟？不熟你天天跟他聊！你知不知道！好几次了！你可能被人当枪使了！”

    “你也许不知不觉就把咱们的位置漏出去了！一个陌生人！你跟他说什么！”

    泡菜妹被这阵势吓住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    “你聊天那部手机呢！”

    手机屏幕碎了，我连忙解释：“听筒坏了，他们聊了什么我根本听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他家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师父的语气像敲在铁板上。

    “别吞吞吐吐的！快说！你知不知道，就因为你没说话，可能已经送了好几条人命！”

    泡菜妹的眼泪砸了下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！跟我没关系！我没害人！”

    “够了！这人现在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她急得跺脚：“杰哥说过他住西山头那边，具体门牌号我没问过。”

    “西山头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镇子最北边，一个村子。

    那边住户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就动身。”

    “叫上文斌，一块儿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泡菜妹感觉到气氛不对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能回去了吗？”

    师父眼神冷得像刀子：“你见过他的脸，不能走。

    跟着我们，现在就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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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操，这路怕是野狗都不愿意走。”

    帮主从朋友那儿借了辆破皮卡，底盘磕在石头上咔咔响。

    去西山头的路全是碎石子，没有沥青，没有水泥。

    那村子在送庄镇的最东边，跟上灵村差不多，八几年的时候搬走了一大半人。

    车开进去，街上见不着年轻人，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门口摇扇子。

    帮主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
    “大爷，跟您打听个人，叫王元杰的，住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那老头正端着粗瓷碗喝米汤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：“王元杰？没听过。

    你们找错地方了，俺村没这人。”

    师父转过头，盯着泡菜妹。

    她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