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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眼睛一亮，攥住钞票，另一只手直接拽着我往屋后走，推开一扇标着“厕所”

    的木门。

    推开厕所那扇暗门时，头顶的铁丝架突然被风吹得晃了两下，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
    上面挂着的几件布料在暮色里飘着，颜色早已洗得发灰。

    我跟着她穿过院子，脚下踩过的砖缝里长着青苔，空气里有股潮湿的皂角味。

    “你先屋里等着，我去打点水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我的手，转身往墙角的水龙头走。

    我伸手拉住她胳膊：“洗什么呀，别耽误工夫了。”

    她甩开我，眼神往那两间拉着窗帘的屋子瞟了一眼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
    窗户紧闭着，窗帘是那种老式的碎花布，从外面看只能隐约透出一点暗黄的灯光。”那两间都住着人？”

    我掏了掏兜里的烟，问道，“大白天的拉着帘子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回头看我：“有人啊，一个胖子，还有一个老头。”

    “老头？”

    我点上烟，故作随意地吸了一口，“多大年纪了？长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她脸上的表情突然紧绷起来，停下步子转过身，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上到下把我刮了一遍：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？你不会是条子吧？”

    我被她盯得后背发凉，但还是咧嘴笑了笑：“想多了。

    我要是警察，刚才那一百块钱我能舍得给你？”

    她皱了皱眉，盯了我好几秒，最后终于松口：“那老东西身上臭得要命，干我们这行的没人愿意接他的活儿。

    又老又抠，还总爱挑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到底要不要进来？”

    我掐灭烟头点点头：“进，马上。

    你先进去，我冲一下就过来。”

    等她消失在门口，我侧过身，手指轻轻抵住那扇窗户的缝隙。

    木头框子有点腐朽，推起来不费什么力气。

    我把窗帘掀开一道缝，屋里昏黄的灯光漏了出来。

    床上躺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，光着上身，嘴里叼着根烟，正仰头吐烟圈。

    他身旁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，穿着吊带裙，手里的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往下掉。

    我把耳朵贴过去，听见那老头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：“小美啊，你今天晚上再给我找两个过来，最好是新人。

    你放心，大爷我手头宽裕。”

    女人手里的刀子停了一下，翻了个白眼：“老羊头，你最近是捡到钱了还是怎么着？张口就是新人。

    我倒不是怕找不到人，我是怕你这一把老骨头死我床上。”

    老头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，咧开一嘴黄牙笑了：“呵，谁死还不一定呢。

    你大爷我最近确实发财了！有个小子给了我两万块，让我去办了一件事儿！”

    女人嗤了一声，把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：“你就吹吧。

    什么事能值两万块钱？”

    “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
    老头枕着双手，眼睛望着天花板，浑浊的眼珠突然变得亮晶晶的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

    他咂了咂嘴，声音里带着某种让人不适的兴奋：“妈的……现在想起来还激动，那小姑娘是真水灵，浑身上下的皮肤嫩得像刚剥出来的鸡蛋。

    虽然喝了药，眼神都不清了，但跟你们这些粗皮烂肉的，根本没法比。”

    “羊老头！”

    女人啪地把苹果摔在桌上，站起身来：“你说谁粗皮烂肉呢？要不是看你兜里那两个臭钱，老娘连看你一眼都嫌脏！你这个老不死的色鬼！”

    窗户外面立着个人影，耳朵贴着玻璃。

    屋里头，那个干瘦的老头仰靠在床沿上，嗓子里挤出几声笑，说话时嘴唇翻动，唾沫星子溅到被面上方：“你们这帮**糙肉厚的，我哪句话说错了？啧......小霞那身子骨，要是能再让我碰一回，减我五年寿数都值，不，十年！”

    我的手指猛地扣进掌心。

    那两个字从那张嘴里蹦出来的时候，胸腔里有团火直接窜到了嗓子眼，烧得我太阳穴突突跳。

    门板被鞋底蹬开时发出巨响。

    女人正咬着一块苹果，果肉卡在牙缝里，整个**跳起来，声音尖得刺耳：“你要干什么！”

    老头上半身光着，脊背贴着床头，眼珠子转过来时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意外。

    我伸手摸到桌面上那个玻璃烟灰缸，沉甸甸的，冰凉的触感贴着指腹。

    走过去时地板在脚下吱呀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烟灰缸砸下去那一下，碎渣子崩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老头单手捂着脑袋嚎叫，血从指缝里沁出来，顺着小臂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