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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裤子被扯下来时露出里面的灰布裤衩。

    帮主拽着裤腰往下一拉，空气里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鱼哥挠了挠后脑勺：“这要搁古代，算异人了吧。”

    帮主蹲下身，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块新刀片。

    他左右端详了半天，嘴里叼的烟灰落了一截。

    “看啥呢？”

    我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烟换到左手，右手比划着，“剥摘、绳系、揉转、针穿。”

    “有啥区别？”

    “绳系和揉转不出血，慢。

    针穿快，血少。

    剥摘最快，血也最多，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七个就算命硬。”

    刀片在他指间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羊老腰的腿开始抖，树皮被绳子勒得嘎吱响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帮主的手，眼白多过瞳孔。

    “你们几个，”

    帮主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刀刃在打火机外焰上舔过三次，火苗把不锈钢烤出焦痕。

    帮主捏着刀片，拇指在边缘捻了捻，试过温度后把刀片举到眼跟前，对着月光端详那层蓝紫色的氧化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嗓子眼里堵着碎布，只有气流从鼻腔往外顶，发出类似旧风箱的嘶鸣。

    两条腿被鱼哥按在地上，脚踝骨磕着地面，青紫色的淤伤在皮肤底下隐隐透出来。

    “剥皮核桃见过没有？”

    帮主把刀片换到左手，右手凭空抓了一把空气，虎口张开又合拢，像在攥一颗无形的球。”每天这么转两百下，血往指尖涌，末梢血管全鼓起来。

    等它胀到透明，指肚一捏——啪。

    壳碎了，里头的仁还是整的。

    表皮连个口子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鱼哥朝地上啐了一口：“帮主，天都黑透了。

    要弄就弄，别耽误时辰。”

    我蹲在门口抽烟，后脑勺贴着墙皮，把烟灰弹进手心里。

    羊老腰拼命把头往地上撞，地板砖磕着太阳穴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

    我掐灭烟头，走过去把他嘴里的布条抽出来。

    他喘了足足有十秒钟，喉咙里全是痰音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先放了我。”

    他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放了我，我就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说。”

    我把打火机在他面前按了两下，火苗窜起来，映在他瞳孔里缩成两个橘色的小点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是不知道他在哪儿，在洛阳翻个底朝天也找不见。”

    羊老腰的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，每个字都带着气声。”我跟着他走过一趟。

    栾川县，矿山马队，下井运矿石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是王元杰？”

    “我看了他宿舍里的身份证，枕头底下压着的。

    我怕他事后灭我的口，留了一手。”

    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。

    汗珠从他额角滚落，沿着鼻梁滑到鼻尖，悬在那里，猛地坠下去，砸在他自己的裤裆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躲闪我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我抬手朝天一指，“我要是骗你，我爹我妈出门就让车撞死。

    够毒了？”

    羊老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没说话，点了头。

    “动手吧，帮主。”

    “我**——”

    鱼哥把布条塞回他嘴里时，他的牙齿磕到了鱼哥的指关节。

    帮主攥住他的啤酒瓶子，手腕猛地一拽，刀片斜着划过。

    羊老腰的整个身体像突然被人抽走脊柱那样弹了起来，双腿猛力抽动，脚后跟砸在地上，发出急促的咚咚声。

    前后不到一分钟。

    帮主把刀片丢进旁边的水桶里，血在水面上打着旋儿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他摊开手掌，掌心里摊着四颗东西，两大两小，大的有土鸡蛋那么大，小的比鹌鹑蛋略小一圈。

    他用塑料袋套住手，把那四颗东西翻了个面儿，血还没干透，在路灯透过窗棂的微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反光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？偏方里这可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这四颗，怕得有三两重了。”

    我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脊撞上门框。

    裆部像是灌进了一股腊月的风，整个下半身都是凉的。

    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吹得地上的碎纸片贴着地面爬。

    鱼哥已经在收拾工具了，打火机揣进兜里，刀片扔进水桶里泡着。

    帮主把那袋东西系了个结，塞进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