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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道蜘蛛丝横在匾额上方，隐约能辨认出三个墨迹斑驳的黑色大字——太子庙。

    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闪电的瞬间照亮了整个院落。

    风灌进来，拍打着残破的窗棂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    雨水顺着屋檐流下，在门槛前汇成一道道水流。

    矮个子男人头发贴在额头上，雨水顺着下巴滴落。

    他眼神飘忽，突然冲过来抱住了鱼哥的胳膊，声音又细又软：“哥哥，我怕……你保护我好不好？在你身边我觉得特别安心。”

    鱼哥猛地甩开手臂，差点把那人掀翻在地：“滚远点，什么东西！”

    庙内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，地面铺着厚厚的灰尘，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
    墙角堆着一些腐烂的稻草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
    雷声在山谷里回荡，雨声打在瓦片上，像无数颗石子砸在铁皮上。

    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，让这破败的庙宇显得格外阴森。

    神龛上空空荡荡，没有塑像。

    地上倒着一张歪倒的供桌，桌面上积着厚厚的灰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，用手电照着桌面，光线掠过灰尘，扫到一块立着的灵牌。

    牌位斜靠在桌腿上，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。

    我凑近了看，字迹虽然有些模糊，但还能辨认：“阴曹鬼王无常之子，统领天下黄冠。”

    手指触到灵牌表面，木头的触感冰凉而粗糙。

    雨水打在身后的破窗上，啪嗒啪嗒声响里夹杂着风声。

    我直起身，又看了一眼手机——信号格依然是空的。

    矮个子男人还在不远处絮絮叨叨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这地方太吓人了，我真不想待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我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，地面冰凉，透过裤腿传递到皮肤上。

    雨声时大时小，风裹着水汽从门口灌进来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
    阿畅走过来，在我身边坐下，低声问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，目光落在门口流动的水帘上。

    雨水在地面聚集，汇成细流，带着枯叶和泥屑，慢慢流向低洼处。

    闪电再次划破夜空，庙内的一切都被照得惨白，又迅速沉入更深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，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，声音密集得像有人在不远处敲一面破鼓。

    屋檐下站着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烟草燃烧后残留的苦气。

    “没，没看啥。”

    鱼哥把烟头扔进雨里，火星触水瞬间熄灭。

    女人靠在门框边，两手交叉抱在胸前，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。”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，你们俩老家哪儿的？”

    “东北的。”

    鱼哥替我答了，又反问，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？”

    女人笑了一下，“栾川本地人。”

    我嘴里的话卡在那儿，差点脱口而出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笑得更开了些，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：“想问为啥干这行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我没接话。

    她倒不介意，自顾自地说下去：“没啥不能说的。

    我念书念到初中就没再上了，家里没人管。

    后来跟了个混社会的，算是他领我入的行。”

    鱼哥皱眉：“听人说你是大学生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云姐给编的，说方便包装。

    其实就一个初中毕业的底子。”

    鱼哥沉默了两秒，说了句“阿弥陀佛”

    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你那男朋友可真不是个东西，把你往火坑里推，你肯定恨他。”

    她“嗯”

    了一声，尾音拖得有点长，像是把那声回答在舌尖上碾了碾才吐出来。”头几年确实恨，后来就不恨了。

    我自己早想好了，攒够二十万，就找个没人认识我的村子，找个老实男人嫁了。”

    鱼哥的声音沉了几分：“你这是害老实人。”

    “害？”

    她歪了歪头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前年我一个姐妹就这么干的，干了八年，去医院做了个手术，找人介绍嫁了个比她大三岁的老实男人，现在孩子都两个了，日子过得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——老实人**惨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，”

    她忽然把视线轮流投到我和鱼哥脸上，“有谁愿意当我男朋友？”

    我跟鱼哥几乎同时摇头。

    她笑出声来，笑声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脆。”怕什么，我又看不上你们。

    逗你们玩呢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睛在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