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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脱口而出。
“为啥?”
“那玩意儿金字塔啊,我扛把洛阳铲,钻进去撬开棺材,听说里头的干尸能卖大价钱。”
“滚犊子!”
他抬手冲我后脑勺来了一下,“能不能有点长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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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场外头有个水果摊。
塑料筐里堆着黄澄澄的香蕉,表皮上还挂着露珠。
我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,称了两斤。
往回走的路上,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拽着她**衣角,盯着我手里的香蕉咽口水。
“妈咪,want to eat banana.”
我掰了一根递过去。
她接过去,冲我咧嘴笑了,缺了颗门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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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没急着离开洛阳。
还有两件事压在心头。
头一件,是那把传说中的明代龙凤剑。
王元杰那家伙念叨过无数次,说是他祖上的东西。
第二件,是从那个三层棺材的坑里带出来的货,得找下家出手。
把头在圈子里兜了一圈,消息慢慢收拢。
确实有这么一把剑。
1934年,太子墓被人掏了。
那把剑落到了栾川十方观一个姓李的道士手里。
到了60年代,风声紧,道士把它埋进了土里。
具体埋哪儿,没人说得清。
连王元杰自己都不知道。
按把头的说法,那玩意儿十有**是明朝的尚方宝剑。
博物馆里摆着把差不多的,剑柄是和田玉镶金丝。
**十七年,李自成打到山西,皇帝把这剑给了那反贼。
“找得到就捞一笔,找不到拉倒。”
把头交代豆芽仔、鱼哥和小萱去十方观转悠,探探风声。
我则拎着几样东西,去了洛阳老古城的地摊市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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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不指望能卖出什么。
就是手痒。
几年前在潘家园摆摊的日子,总在脑子里晃来晃去。
那时候蹲在地上,铺块布,跟人讨价还价,口水说干了才赚个几十块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项君临,早不是那个毛头小子了。
周六的洛阳古玩市场人潮涌动,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各色摊位间穿梭,目光在旧物上扫来扫去,揣着捡漏的心思。
我找了个角落,蹲下身,把两张皱巴巴的旧报纸铺开,权当摊位布。
从包里摸出几件东西,一件件摆了上去。
叼着烟,蹲在那儿。
烟灰弹落,溅在地上碎成灰白的粉末。
人来人往,鞋底踩过尘土,声音杂沓。
“哟,你这摆的是什么?”
一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凑过来,弯腰,手指差点碰到我摊上的东西。
“刀币,新莽时期的金错刀,一刀平五千的样钱。”
我弹了下烟灰,语气随意。
“刀币?没见过这玩意儿。
咋看跟新打的似的,你瞅瞅,还反光呢。
多少钱?十块?”
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那种自以为是的精明。
我轻哼一声,把烟头摁灭在地上。”一个亿。”
“一个亿?你当是冥币?”
他咧嘴笑,又说,“别闹了,我真想买,你给个实价。”
“一百万,实价。”
“神经病!”
他转身走了,嘴里还在嘟囔。
半个钟头过去,摊位前围了一圈人。
多数是来看热闹的——旁边那些摊子上,东西标价几十块、几百块,上千的都算稀罕。
我这儿,没有低于十万的货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抓着我摊上那块辽代迦楼罗神鸟玉器,翻来覆去看,手指摩挲着花纹,眼神发亮,死活不肯松手。
他提出用车换。
“什么车?”
我问。
“虎头奔,开了没几年。”
我伸手把玉拿了回来,摇头:“差得有点远,大哥。
两辆虎头奔,还差不多。”
旁边又挤上来个年轻人,穿件黑色夹克,指着那几只光绪官窑盘子,嘴里挑三拣四。”兄弟,看你摆的这些东西,应该有点底子。
这对盘子确实是官窑不假,可这龙纹画得不行,太软了,缺了那么点官家的味道。”
我抬起头看他:“你这话说得不对。
光绪官窑的龙纹本来就软,画得像面条,行里叫‘面条龙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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