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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年间八大门之外,还有四大家——金、荣、蓝、阁。
长春会那个庞然大物没把四大家吞进去,他们像一条**子树,自己长自己的。
老话是这么说的:“西北玄天一枝花,金荣蓝阁四大家,虽说不是亲兄弟,一人赚钱大家花。”
金家是靠嘴皮子骗钱的,跟八大门里那个“惊门”
不是一回事。
惊门里那些人是真会算命,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供着。
金家不一样,他们手里没真章,全靠一张嘴翻云覆雨。
荣家就是珠珠加入的这支。
小偷。
职业扒手。
靠偷活命的人。
一个地方的老荣行头子叫总瓢把子,底下分两路。
一路叫“老细”
,靠手指上的功夫干活。
我见过珠珠的手,食指和中节一般长,那就是老细的底子。
另一路叫“砸窑”
,专干入室的勾当,砸窑的都是男人,没听说过有女人的。
蓝家排第三。
蓝道。
老千。
藏牌、出千、耍诈。
我们北派盗墓的,从来不碰活人的钱。
从江湖规矩上论,盗墓在外八门里排在下九流,可纲目上比蓝道的老千高一截。
北派南派都有自己传下来的规矩,至于搞钱的本事,各有各的路数,不好说谁高谁低。
最后是阁家,也有人叫葛家。
特指早年间一帮做生意的。
全干暴利买卖——一毛钱成本的东西,收拾包装一下能卖一万块。
民国时候流行过“复活丹”
和“减肥药”
,背后就是阁家那帮人抱团干的。
珠珠手机里那几个备注——荣门总瓢把子、张高买、镊子杆、老船工——都是职位,不是人名。
流程是这样的:珠珠是老细,偷了东西不自己往外卖,先交给老船工,老船工是跑运输的司机,东西到了他手里,再转给地区总瓢把子。
值钱的物件,总瓢把子会压三天。
三天内没什么有钱有势的人托关系找上门,那就说明没事,可以出手了。
我关掉手机屏幕,屋子里只剩下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白光。
珠珠的名字还浮在视网膜上,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。
她白天给人开药打针,晚上在江湖上走另一条道,两条命叠在一个身体里。
**在椅背上,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墙。
江湖上的人常说,一个人不能同时走两条路,可珠珠走了,而且走得稳稳当当,谁都没发现。
我按下那部手机屏幕上的拨号键,听筒里传来等待音。
备注栏里三个字——“总瓢把子”
。
对方接起时,一道低沉嗓音从听筒那头渗过来:“小珠,东西到手了没有?”
我没出声。
三秒,五秒,对方的呼吸节奏变了。
“你不是小珠!你是谁!”
我吸了口气,声带绷紧:“北派,项君临。”
那头安静了十几秒。
随后,一阵压抑的惊讶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北派?刨坟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小子,珠珠人呢?她手机怎么在你手上?”
“你应该清楚,我们荣行跟你们刨坟的,从来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您贵姓?”
“李。”
“李瓢把子,珠珠没事。
她手机落我这儿了。
您肯定有办法联系上她,麻烦转告一声,让她回村里取手机。”
我没打算说实话。
包里装着总价过百万的货,对方一旦知道包拿错了,挂电话的速度会比眨眼还快。
那头沉默片刻,声音压得更低:“刨坟的,她把手机落你那儿。
你刚才直接叫我瓢把子,说明你知道珠珠是什么人。
也就是说——你清楚我们在村里要做什么,是么?”
我心里一紧。
都是人精,脑子转得太快。
这通电话要是漏了风声,包就永远回不来了。
我扯出个笑,语气尽量松快:“瓢把子,您多心了。
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不假,可我跟珠珠的关系不一般。
您完全可以信我——她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什么!”
“你说什么!”
“珠珠怀了你的孩子?!”
“对啊。”
反正当事人不在场,话已经说出去了,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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