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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有结队出村的游客，不管男女，全被拦下来搜身。

    男的由男人搜，女的由女人搜。

    有两个年轻小伙子不干了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脖子一梗，嗓门提得老高：“凭什么搜我身！这是犯法的！这是侵犯个人隐私！我要投诉你们！”

    他投诉谁呢？没人理他。

    石榴村这块地盘上，村长就是天。

    村长压根不废话，手一挥，放出来一条大藏獒。

    那畜生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淌，两条后腿一撑站起来，比成年男人还高。

    两个小伙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裤裆差点湿了，最后老老实实让人搜完身才放行。

    唐卡丢了以后，没人去派出所立案。

    他们开始做法事。

    所谓的法事，就是一个干瘦老头，手里攥着根木棍，围着火堆转圈。

    转到第三圈，老头突然举起木棍，扯着嗓子大喊。

    我看他那动作那表情，脑子里突然蹦出后来电视剧里演的巴拉拉小魔仙变身。

    “老张，这叫什么法事？”

    老张眯起眼睛瞅了瞅，抽了口烟：“我也是头一回见。

    听我老婆说，这个好像叫请爬神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请爬神？爬神算哪路神仙？”

    老张摇摇头：“不清楚。

    应该是他们少数民族拜的某个神吧。”

    他又吸了口烟，盯着那边做法事的现场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可能是壁虎蜈蚣之类的东西，在地上爬的，所以叫爬神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。

    不光动物会爬，人不也能在地上爬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三个字。

    七月爬。

    这两件事——法事和那三个字——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？我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“兄弟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
    我压低声音，凑近老张。

    我停下手里的活，抬头看过去：“刚才不是给了你一万修车钱？”

    老张左右扫了两眼，凑近压低声音：“我问你个事——你们几个，是不是干盗墓的？”

    我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，眉头拧起来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我听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别装了。”

    老张咧嘴笑了笑，“昨天你跟那圆脸姑娘说话，我没走远。

    她说你是挖坟的。”

    我没吭声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你放心，这事我绝对不会对外说。

    这年头谁都不容易，死人拿那点钱有什么用？放在地下也是浪费。

    活人日子这么难，花他们的钱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我还是不说话。

    他又往前凑了一步：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，离这儿不远，有座古墓。

    你要是肯算我一份，我就告诉你位置。”

    我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他赶紧追上来：“我真没骗你！那地方方圆几里地都没人住！”

    “我这些年一直想干一票大的，以前也想自己去挖，可我不会。

    你有本事，我有脑子，咱俩合伙，肯定能赚大钱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个份上，我再装哑巴也没用了。

    我停下脚步，回头问他什么墓。

    老张的眼睛不大，说难听点就是两条缝。

    那两条缝滴溜溜转了一圈：“我看过书，可能是元代的。”

    元代？

    我心里猛地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的？你不是说自己不懂这些？”

    老张笑了笑：“以前有人在那块地上种庄稼，捡到过一把破铜壶，扁的，上头还绑着麻绳。

    有懂行的人说那是元代兵用的，拴麻绳是为了把壶挂在马背上不掉下来。”

    我听得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我跟把头几乎没碰上过辽墓和元墓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碰上——想，做梦都想。

    辽代墓里经常有陪葬的铜钱和金器，博物馆里那些金面具就是例子。

    还有辽代的铜钱市面上出土得少，我们这行有句话叫“辽上八品，辽下八品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上八品是八个不同年号的钱，下八品又是另外八个。

    比如天显钱、天赞钱、神册钱这些，不比大齐通宝差多少。

    辽上八品这种东西，看一眼都是奢望，连把头都没亲眼见过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找这种墓，是实在不好找。

    说个简单的例子——历朝历代，一大半皇陵都被发现了，唯独元代的皇帝陵墓找到得极少。

    听说是因为蒙古人下葬有个规矩。

    他们会赶几百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