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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张点头，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几块玉料成色一般，凑巧也是双数，估摸着撑死卖个万儿八千。

    剩下这些，一人三件。”

    我拿烟头点了点地面。

    “至于金器——”

    顿了一下，我接着说，“我拿镯子和项链，剩下那个归你。

    罐子折算给你补差价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破酒坛子？”

    他眉毛一挑。

    我点头：“别小看它。

    这种带诗的瓷罐虽是地方窑，但市面上不多见，卖好了比金镯子值钱。

    不信你掂掂看，瞅瞅上头的画工。”

    “兄弟，我是不懂，可你也别拿我当傻子！”

    他连看都没看一眼，“金镯子该归我。

    没我，你连这坟都找不着！罐子你留着，镯子我拿走！”

    我眯起眼：“老张……墓是你找到的没错，可没我搭把手，你连墓门都碰不着。

    人呐，别太贪。”

    砰的一声，他拍了下桌面：“傻子都晓得金子比破罐子值钱！凭啥让我少拿一件！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

    我按了按太阳穴，装出一副头疼的样子，“我还有别的事要忙，懒得跟你扯。

    镯子你拿，罐子归我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立刻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白天窗帘拉得死紧。

    老张走之后，我给把头去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那头说他们早就到了弥药山脚下，只等我过去。

    我回话说手里有个小活，村里盯得松了，明天就上路。

    “把头，你见过死人后脑勺长出白水晶吗？”

    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，也不是水晶——是种白色的晶体，后脑勺一大片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？”

    他大概没听清，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

    那就这样，挂了。”

    想着明天就碰面了，我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日头落尽，夜幕像块黑布盖下来。

    我把小宣那把皮鞘刀别在后腰，盯着墙上的钟走过十一点。

    左等右等，老张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
    这家伙该不会是吓跑了吧？

    不能再拖了。

    明天我就得走，走之前洞必须回填。

    把头教过我：光挖不填，早晚出事。

    四下静得吓人，快走到萝卜地的时候，身后猛地炸开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土块砸落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老张的手在发抖，每扔一铲，那铁锹撞击泥土的声响就让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。

    黄土已经快要盖住女人露在外面的头发了。

    突然，一阵剧烈的干呕打破了这个节奏。

    他撑不住铁锹，双手死死按住膝盖，身体弓成了虾米。

    呕吐物从喉咙里涌出来，一股油炸过的酸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臭气，即便我退了好几步，那味道还是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灯光下，地上那滩东西泛着浑浊的黄。

    我想走过去拍拍他的背，可脚刚迈出去，就见他猛地转身抓住了我的前臂。

    手电的光晃过他脸上——嘴唇青紫得发黑，瞳孔上像是蒙了一层雾，看不真切眼球原本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兄弟……兄弟……帮帮我，我好难受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底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我使劲往外抽胳膊:“松手！松开！”

    他拽得更紧了，嘴里突然飙出一句我听不懂的话:“西姆！阿羊啦西姆！我错了！别怪我！我错了！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音节刚落地，他喉咙一动，吐了我满身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那只手直奔我脖子而来。

    “阿羊拉西姆！你也死！你也死吧！”

    手电筒砸在地上，光线乱跳。

    我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，他指甲掐进我后颈的皮肉里，我膝盖顶住他小腹，后脑勺猛地往后一扬——砰的一声，额头撞上额头。

    他手上的劲道松了。

    我踹了他一脚，他整个人朝后栽进了那个刚挖开的盗洞里。

    夜重新静下来。

    我喘着粗气爬起来，捡起地上的手电，往洞口照过去。

    洞太窄，他的身体正好卡在女人**上方，晃晃悠悠地试图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抬头的瞬间，两眼全是白，像是一层厚厚的膜遮住了瞳孔。

    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抓起铁锹就开始往洞里填土。

    老张踩在女人身上想往上爬，手指抠着洞壁的豁口，可是没有绳子，根本使不上力。

    他的嗓子像是被人掐着，发出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