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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血管里的压力比平原人低得多,血里头血红蛋白的浓度又高,所以这地方能要命的缺氧,在他们身上压根不起作用。
就连他们的小孩,也生来就有这副本事。
到了夜里十一点多,我们钻进了一片红松林子。
这地方偏得厉害,树冠密密层层,月光几乎透不下来。
“阿嚏!”
冷气顺着领口往脊梁骨里灌,我鼻子一痒,到底没忍住。
抬起头,把手电往树枝间一晃,光柱扫过去,我看见那些粗大的红松枝桠上搁着不少大竹筐子。
有些筐子底下还接着木桶,有些就那么悬空挂着。
竹条子风化得厉害,边缘起了毛,看着随时要散架,摇摇晃晃挂在几根麻绳上。
这时候,彪哥压着嗓子跟我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夏尔巴族的人,世世代代死后都归在这片林子里。
那些挂在树枝上的竹筐,每一个里头,都装着一具男人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,头皮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。
又抬头看了一眼,问他,那女人和孩子死了呢?也不放这儿?
彪哥让我仔细瞧那几棵特别粗的红松,问我发现了什么没有。
我脑子转了一下,声音有点发涩,问他,是不是……藏在树干里头?
他点了点头,说女人的**和小孩的**,都塞在树洞里。
他们会挑一棵够粗的树,在树身上掏个窟窿,把**放进去,再用树皮把洞口盖上,最后拿绳子一圈一圈扎牢实。
我又问,那底下那些木桶又是干什么用的。
彪哥说,那东西叫“鬼桶”
,专门接掉下来的骨头。
只要对准了位置,树上有什么东西落下来,就能直接掉进桶里。
“那不对啊,彪哥。”
我指着头顶上那几只看着就要坠下来的竹筐说,“这绳子都朽成这样了,也没人管?”
彪哥笑了一声,说我不懂。
他说这儿的规矩,就是要让尸骨掉下来。
风吹雨打,日晒夜露,等到哪一天架子上的骨头开始往下落,那就说明这个人的魂已经净了。
咋米王妹妹挑了一棵红松停下来。
她接过别人递来的被褥,把那几层厚布裹在她丈夫身上,拿绳子缠了又缠,捆了好几道。
“忽卡!忽卡!”
三个壮汉攥着绳子开始往后拉。
那根粗麻绳绷紧了,吊在空中的大竹筐一点一点往上升。
咋米王妹妹一直仰着头,目光追着那个竹筐,看着它离地面越来越远。
这片红松林,就是夏尔巴人认的祖坟。
而我站在这儿,心里头明白自己是个盗墓的。
我浑身不自在,总觉得那些树杈上,影影绰绰有一双双眼睛在往下看。
“怎么?峰子你怕了啊?”
豆芽仔那张嘴向来没把门的。
他凑到我耳边嘀咕:“前阵子出海那趟,咱就是这么腌咸鱼的。
撒把盐,海风一吹,嘿,硬邦邦的,跟石头似的。”
不知道想起了海上哪桩糗事,他喉咙里突然冒出一声笑。
“呸!”
“呸呸呸!”
“妈的!什么东西砸我嘴里了!”
他仰起脖子,手电光柱朝上扫:“就是从那个筐里漏下来的!像是水!”
彪哥耳朵尖,听见这话先抬了抬眼皮,紧跟着追问:“你咂摸出啥味道没?”
“味道?”
豆芽仔舌头在嘴里搅了搅,表情变得古怪,“咋跟六神花露水一个味儿?”
“你——”
彪哥脸色刷地变了,嗓门陡然拔高:“坏了!**喝了尸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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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废了!你真咽下去了?!张嘴,给我瞧瞧。”
豆芽仔二话不说,把嘴巴撑开,发出含糊的“啊”
声。
彪哥拧亮手电,凑到近前。
他鼻翼翕动了两下,眉头拧成疙瘩:“错不了,这味儿都飘出来了!你咋这么毛躁!”
“应...应该不碍事吧?就那么一小滴...”
豆芽仔声音发虚。
“不碍事?你多大?”
“刚二十啊。”
豆芽仔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那你趁早打算打算吧,这辈子差不多就到这儿了。”
“**!”
“彪哥你别吓唬人!快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!”
我原以为彪哥在逗他玩。
尸腊说白了就是尸油的一种——全液态的叫尸油,半凝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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