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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爷以前跟我提过,去了苗寨别喝白粥,老人递卷烟别接。
说到底,还是咱们对他们那一套摸不透。”
“那我这去了啊,把头?”
“快去快回。”
把头摆了摆手。
彪哥的木屋在整个寨子里最大,也最好认,除了咋米王就数他那间。
我打着手电一路小跑过去,到了门口,听见屋里传出节奏很密的“啪啪”
声。
“彪哥!”
我用手掌猛拍门板,“彪哥你睡了没有?”
里头的动静一下子断了。
过了几分钟,门拉开一道缝,彪哥满头汗珠,呼哧呼哧喘着气问:“咋了兄弟,我都躺了。”
“你赶紧跟我走!豆芽仔回来之后一直在吐,刚才又说胸口疼得厉害。”
“他回去以后没喝水?”
“喝了!”
我说灌了好几瓶,可转头又全吐出来了。
彪哥听完,脸色变了变:“怕什么来什么,你那个兄弟,运气是真有点背。”
“这么说,你叫我过来是让我治他?”
我扯着嗓子喊是。
他摇头道:“那东西不是病,怎么治?再说我又不是族里的医官,你找我有毛用!赶紧去找部落里的巫医吧。”
“巫医在哪儿?这人住哪间?”
“哎,你别去找了,说的话根本听不懂,去了也是白跑。
这样,你先回去等着,我马上收拾好,等下叫上巫医过去看看你那个兄弟。”
说完他“砰”
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我还没走出两步,屋里又传来那个有节奏的“啪啪”
声。
“彪哥!你快点!人命关天!”
“操!你别催了!我知道了,这就去!”
凌晨三点多的光景,彪哥领着个老太婆出现在木屋前。
那老妇人耳垂上挂着摇晃的银环,十月刚到,她已裹上臃肿的棉衣。
皮包骨的脸颊刻满沟壑,咧嘴时露出的牙齿泛着陈年茶垢的色泽,彪哥喊她“老措姆”
。
她掀开豆芽仔的眼皮瞅了瞅,又掀开被角,指尖翻动着豆芽仔的脚趾甲,从根部到尖端,逐一检查。
“怎么样?到底怎么了?”
我心里发急,脱口问道。
老措姆朝床上躺平的人努了努嘴,嘴里涌出一串我听不懂的音节。
老福听完,眉头拧成疙瘩:“她说胸口痛是中毒初期的征兆。
只咽了一滴,问题不大,但只要别沾水就行。”
“什么叫别沾水?福叔你是不是听岔了?”
老福斩钉截铁地摇头:“没听错。
本地巫医就是这么讲的——短时间内绝对不能碰水。”
“彪哥!”
我吼了一声。
张彪站在那儿,两只手来回搓着,脸上堆满窘迫:“那……那大概是我记混了。
上回寨子里有人碰了尸腊,我记得是让人多喝水就能缓过来。”
床上,豆芽仔听完这句话,身子像痉挛的老树皮一样抖个不停,右手颤巍巍地抬起来,直直指向彪哥。
彪哥一把抓住他的手,慌忙说:“兄弟,对不住了!真是我记错了!你放心,我豁出去也得帮你把这关过了。”
巫医老妇人这时从随身布兜中摸出一把黄豆模样的东西——看着像某种草籽。
她吩咐我们盯住豆芽仔的指甲,从小拇指开始到大拇指,一旦发现发黑,就喂他吞一颗,不准嚼,还得彻底断水。
这东西只治标不治本,关键要看能不能压住毒性。
“彪哥,你跟我出来。”
我关上门后,脸色冷得像冰:“现在就咱俩。
尸腊的事你必须说实话——不说也得说。”
他神情难堪,低声道:“兄弟,你问这个干啥?你没看见,巫医正在想法子治吗?”
“别跟我废话!我必须弄明白!”
我没忍住,骂了一句,眼睛死死锁住他。
他额头上开始渗汗。
忽然,他使劲拍了一把大腿:“算了!豁出去了!不过兄弟,这话我只能说给你一人听,你要是传出去,连我带着首领,至少有一半人都得倒霉。”
“说。”
张彪左右扫了一圈,压低嗓音,眯着眼说:“你们后天就要走了。
我刚才还打算咬死不说。
既然你这么想要个答案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那片红松林离部落远,一方面是安全考虑,另一方面——你懂吗?那地方是块风水宝地。”
我说我懂,看一眼就明白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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