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彪哥把他拽到一边嘀嘀咕咕聊了快一袋烟的功夫,最后谈妥——三包七匹狼换来的许可,让我把整道流程看完。
但有个规矩,还得让我起誓:瞧见的每一步都不能往外漏,否则遭报应。
那神秘了上千年的雪巴珠,它的工艺说白了就一层窗户纸,捅破了,什么稀奇劲儿都没了。
亲眼见过的人顶多撇撇嘴:“哦,就这么回事啊,懂了。”
其实藏地还藏着几个会这手艺的人,可他们把这点本事看得比命还沉,快咽气了也只传给自家血脉。
那帮人抱得紧,古法雪巴珠的秘密就这么被捂着。
我能做铜钱,能仿旧瓷器,玉器青铜器也不在话下。
要真起了念头,我也能捣鼓出正宗古法雪巴珠拿去换钱——但我没那个打算,手上有更来钱的活儿。
那天下午,铁锅里的黑糊糊一直熬到三点半,老格拉探头瞅了瞅,下巴一点,意思说成了。
我的视线始终钉在那双手上,没离开过一秒。
破布裹着掌心,端起了那口铁锅。
锅里翻滚了三天的黑糊糊,被倾入一只铁桶。
我注意到,那桶内壁刚被清水冲刷过好几遍——他怕外来杂质坏了东西。
老格拉随后搬来六根空心铁管。
每根两指宽,小臂长短,就是最寻常的那种管子。
他将它们沿桶口边缘等距插下。
糊糊够浓稠,管子笔直立住,纹丝不动。
转身进屋,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。
袋口被橡皮筋勒得死紧。
他解开结,露出里面奇异的红色粉末,有的凝结成小硬块,他用指尖轻轻捻碎。
那红色粉末被小心翼翼倒入每一根空心铁管。
彪哥凑近我耳边:“这玩意儿叫蔷草粉,雪巴珠的命根子。
天然的红染料。
雪巴那么红,全是古人往里狠命加这东西。”
他说,光蔷草粉只能染出暗红。
但若提前混了苏木粉,两样一碰,颜色便像血泼上去的。
等了十来分钟,老格拉把空心铜管往上提了五公分,又往管里添蔷草粉。
这个动作重复了六次。
等他把最后一根管子抽出来,近四十分钟已经溜走。
我憋不住问彪哥:“要混颜料,拿根棍子搅一搅不就完了?还更匀称,何必费这个功夫?”
彪哥抓了抓头皮,摇着头去找老格拉问了。
答案回来时,我恍然大悟。
你们去翻翻那些老红玛瑙的照片——表面全是细麻子。
雪巴珠却不一样,光滑得像水洗过的卵石。
老格拉说,如果用棍子搅,造出来的珠子表面会留下丝线一样的纹路。
那东西不行。
他要的就是光滑。
红珊瑚不就是这样?他要让这珠子长得像珊瑚。
明白了吧?
许多人以为雪巴珠是红珊瑚粉压的。
其实是因为古人故意要它像罢了。
为什么模仿?
因为仿出来能卖得更贵。
野生的红珊瑚一斤什么价?植物染料一斤才几个钱?古人不傻。
桶里那团变成红色的糊糊,又倒回铁锅里。
再煮半小时。
下一步。
老格拉招手,让我进屋抬一样东西。
那是个圆形木盘,岁数不小,表面油汪汪的,像包了一层琥珀。
木盘分上下两层。
乍一看,像极了大号的电饼铛。
掀开盖子,我愣住了。
密密麻麻的,全是小圆坑。
院子里密密麻麻布满了凹槽和小坑,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那些坑洞像是被刻意挖出的蜂巢,每一条凹槽都精准地连接着它们。
有人舀起一勺暗红色的浆糊,沿着入口慢慢倾倒进去。
那液体浓稠得像刚流出的血液,顺着沟渠缓缓蔓延,一点点填满了每一个凹陷。
几千年前,雪巴珠的制作方式就是这样的。
没有机械帮忙,全靠人的手,一勺接一勺地喂进去。
等到所有坑洞都灌满,老格拉把盖子合上,嘴里叼着烟头,用铁丝将四个角死死扎紧。
他转身拖来一根长长的空心木棍,把棍子**盖把里,然后又抡起铁锤,邦邦邦地砸实了接口。
他冲我和帝师招手,示意我们过去搭把手。
这一步在行话里叫“压浆成形”
。
我和彪哥一人站一头,和老格拉三个人一起握住木棍。
按照杠杆的原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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