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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咱们是同行，也是朋友，能一起走，也能各走各的道。

    别拿命令的口吻跟我们说话。”

    看到鱼哥这副姿态，那个叫咋米王的姑娘脸色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右手缓缓抬起，不紧不慢地抽出了背上那根羊角骶。

    林中白雾越来越浓，伸手拨开一层，后头还有一层。

    我们踩在枯枝上，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声，脆得让人心发紧。

    豆芽仔一把拽住鱼哥的衣角，朝那个手握羊角骶的女人抬了抬下巴：“姐们儿！刀枪无眼，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！”

    那女人没应声。

    她反手从腰间抽出条白丝巾，展开，遮住半张脸。

    双手握紧武器，膝盖微曲，像只随时扑出去的猫。

    雾气吞掉了所有方向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了眼表，指针在胡乱转圈。

    指南针也是一样，像喝醉了酒。

    这地方，仿佛不在原来的世界了。

    彪哥忽然笑起来，拍了拍我肩膀，力道压得很沉：“兄弟，刚才说话冲了，别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这深山老林的，万一窜出个狼啊豹子什么的，乱走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，嘴上说没事。

    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发现，她为什么要亮武器？那六个夏尔巴人也围成了半圆，肩膀紧贴彼此。

    彪哥和她，一定藏着话没说。

    队伍继续往前挪。

    脚步慢得像踩在粘稠的液体里，可树枝断裂的响声还是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把头！您看那！”

    我顺着豆芽仔手指的方向望过去。

    几棵树干上，布满了抓出来的痕迹。

    指甲留下的沟壑一条压着一条，有些地方的树皮整块被撕掉了。

    那些挠树的声音，果然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彪哥脸色沉了下去，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些印记。

    嘴角绷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四周的声音突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胸腔里那个跳动的东西，一下一下，敲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噗噗——”

    小萱一把推开豆芽仔，捏住鼻子：“你恶不恶心！放屁不能去远点！”

    豆芽仔反手摸了一把屁股，脸涨得通红：“屎在旦夕不由人呐！憋不住，我找个地方解决一下。”

    一股酸臭味顺着雾气钻过来。

    我皱起眉：“**会挑时候，这哪有厕所？别跑远，就在那棵树后面，给你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豆芽猫着腰冲到一棵杉树后，扯开裤带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探出脑袋朝我们瞅了一眼，紧接着，树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
    我盯住四周的林子，不敢放松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豆芽仔喊起来：“峰子！我没带纸！给我送点儿过来！”

    我捏着一叠纸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连裤衩都**？”

    豆芽仔提上裤子，咧嘴笑：“穿那玩意儿勒得慌，多凉快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一滴东西落在我头顶。

    我抬手一摸，黏糊糊的。

    摊在掌心看，不是水。

    黄不拉几的，像上火的浓鼻涕。

    凑到鼻子边闻了闻。

    一股铁锈般的腥臭。

    他脖颈僵硬地扭过来，指头上方时声音在喉咙里打结：“峰……峰子……你脑门上那片天！”

    我仰起脖子。

    红杉树冠层层叠叠，一根粗枝上蜷着团黑影。

    破烂布条挂在身上，分不清是男是女，头发垂下来，拖得老长，背朝外趴着，像一坨被遗弃的旧棉絮。

    “谁在那儿？”

    我的喊声还没落地，那东西的脖子就向左拧了九十度，接着从这棵树弹到另一棵，动作利落得跟野猴一样。

    砰——老福手里的家伙响了。

    第一发落空，第二发紧跟着又炸开。

    树林里树干挤着树干，从我发现它到它消失，顶多十几秒。

    老福端着枪来回扫，瞄准线里再没捕捉到那团影子。

    豆芽仔喘着粗气，嗓门拔高：“都瞅见了吧？操**，树上蹲着个野人！这地方绝对有野人！”

    他扭头冲老福嚷：“这儿又不是神农架，你们山里咋还养这种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鱼哥仰脸盯着浓密的树冠，眉头拧成疙瘩：“野人不会穿球鞋。

    那是个人。

    溜哪儿去了？”

    我没接话。

    嘴唇发干，胃里翻腾。

    刚才那半张脸扫进我眼底——烂得不成形，腮帮子上全是窟窿，大的小的挤在一起，眼眶里空荡荡的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