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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纯粹是个人爱好，瞧着顺眼。”

    彪哥转头帮我去问，那边回话说：“帽檐上的物件不能单独取下来给你，拆了麻绳就散了，帽子也戴不成了。

    不过可以送你一顶新的，没打过孔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我立刻点头答应，新的也行。

    明米婶子转身翻箱倒柜，从木柜底层拽出一个鼓胀的手绢包。

    她走到桌前，啪地一声把手绢摊开，里头整齐码着一叠银光锃亮的银元，粗略数了数，少说有七十多枚。

    她堆着笑让我挑，说随意抓一把，算是送我的见面礼。

    我瞥见里头有两枚新铸的三鸟币，伸手捏出来塞进裤兜。

    还有几枚袁大头，品相不错，带着特殊的版别印记——我那会儿对袁大头的版式分类还没摸透，但一眼就看出这几枚跟别的不一样，索性一并挑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谢谢婶子。”

    我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，“白拿您东西不合适，这是一百块，您收着。”

    她愣了愣，伸手接过钱。

    估计她也没料到，这种老物件还能换现钱。

    或许有人会嘀咕：“你小子不地道，一百块就换了几万块的古董？欺负人家不懂行情吧？起码得给一万才说得过去。”

    呵，听说过“捡漏”

    这个词吗？

    知道什么叫机缘吗？既然让我撞上了，那就是我项君临的缘分。

    入了这一行，凡是揣着那种“好心”

    念头的人，到头来准被坑得底裤都不剩。

    常言道：不知行内深浅，莫劝他人行善。

    吃完饭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下来。

    走在山间土路上，彪哥递给我一根烟，语气带着试探：“兄弟，这次捞着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哪能啊彪哥，您这话说的。”

    我掏出火机替他**，彪哥赶紧用手护住火苗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

    吐出一口烟雾，他咧嘴笑问：“你多大开始在外面混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？十七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比我晚，我十五就出来闯了。”

    彪哥深吸一口烟，眼神飘向远处，似乎陷进某段旧时光。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点得意：“不信你去铁岭打听打听，问问谁最先买的那辆虎头奔，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操，那会儿哥多威风，各路工程队抢着往我手里塞钱，求我帮忙办事。

    多少姑娘追着我的虎头奔跑，就想跟我来段露水姻缘。”

    我呛了口烟，咳了两声，心里暗想你这吹牛的本事可真不小。

    “瞅你那个表情，还不信是吧？我说的没一句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彪哥最后叹了口气，嗓音低沉下来：“英雄迟暮，风光不再。

    那种在大城市里醉生梦死的日子，再也回不去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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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，豆芽仔已经能下地走路了，一顿饭能吞下四个馍。

    我拉着木棍在部落里绕了三天，脚底板磨出两个水泡。

    那天披白衫的夏儿巴姑娘再没出现过——她可能缩在木屋里嚼糍粑，也可能翻过了三道山梁去走亲戚，又或者真像我想的那样，是云彩上的人不小心踩空了掉下来，让我这个凡人撞见了。

    她身上裹着的那层东西我说不上来，像早上雾还没散透时林子里的味道，又像雪山尖上最先照到太阳的那片光。

    我就是想站到她跟前，说一句“你好”

    ，要是她肯点点头，我大概能乐一整个月。

    豆芽仔龇着牙拍胸口：“哥活过来了！看见没？我能蹦！”

    他原地跳起来，脚跟落地时晃了两晃，差点把自己摔进泥坑里。

    我盯着他的脸：“你之前拍胸脯说的话，还作数？”

    他眼睛眯起来，嘴皮子一翻：“什么话？我什么时候说过？”

    我压低嗓子挤出一个数字：“七七四一六八。”

    “嘘！”

    他一把捂住我的嘴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，“**小点声！让人听去了怎么办？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改密码！”

    我推开他的手，拿鞋底蹭了蹭地上的土：“你是怎么攒下那么多的？我比你早入行好几年，还比你少了两百多万——那是两百多万，不是两百多块。

    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把头接私活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脸白了一白，声音也尖了：“峰子你少胡说，我哪敢接私活？咱掏那些东西换的钱，我一分都不敢动，全是一块一块省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我照着他肩膀砸了一拳：“滚你的吧。”

    不用想，他兜里肯定藏着我不知道的账本。

    第四天一早，我们顺着独龙河往上走，河面越来越窄，水声却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