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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研究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研究西夏末年党项人的去向。

    夏末帝李睍最后逃到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的时候脸颊的肌肉扯动，扯破了左下巴一个还没熟的脓包，淡黄色的浆水顺着下颌线滑下来，滴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“研究……”

    他止住笑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白斑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们研究什么。”

    那人在听完话后，低垂着脑袋，沉默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突然抬起头，嗓音沙哑却带着某种灼热：“你们找对地方了，这里，是所有谜最后关上一扇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开始断裂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：“我叫马军良！全死了！他们全死光了！就剩我一个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死，我没办法死——因为西夏人的东西缠上了我们！那些党项族亡魂下的咒！七月爬下的咒！”

    “你认识七月爬？”

    有人追问。

    他瞳孔猛地撑开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认识！就算那个人烧成了灰，我也能认得！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家伙，他咒了我们整支考察队！咒我们皮肤烂成一片，脸上长满脓疮，日日夜夜被折磨得生不如死，永远没法***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不是当我疯了？觉得我在说胡话？你们不信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把头神情绷紧，缓缓摇头：“我信。

    但你能再说详细点吗？这些事对我们很重要。”

    马军良死死盯着把头，嘴角往上一扯：“当年全中国能看懂西夏文的，加起来就三个人。

    我们这批人，是头一拨系统学西夏学的学生。

    翻遍了所有能找的史书，做了大量推演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——我们来了木雅，想掀开历史底下那层皮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真掀开了！”

    “历史底下那层东西，我们扒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里，立过一个国，叫西吴尔国。

    成百上千的党项残部聚在这里，李現在这儿搭了他的行宫，自称西吴王！”

    “这个东西就是证据！铁一样砸在地上的证据！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猛地拽出一枚铁钱，圆孔，锈迹把表面咬得坑坑洼洼。

    钱文上有人清理过的痕迹，但因为材质是铁，字迹还是模糊，只能勉强看出正面是四个西夏字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有！”

    他手指颤抖地点着铁钱上的字，从左往右，一个字一个字旋着念：“西——吴——宝——钱——”

    “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
    把头伸出手。

    对方犹豫了几秒，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把头接过那枚铁钱，手指捏得很轻，凑到蜡烛旁边，眼睛凑近看了几眼，呼吸沉下来：“这东西……了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君临，这真是铁证。

    这东西要是传出去，国内三辈人读过的历史课本，怕是都得重写……”

    我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看把头把那枚铁钱双手捧着还回去。

    马军良眼睛里像是燃着什么，嘴角挂着一丝笑：“我们这行人，没后悔当年选了历史考古这条路。

    那时候来木雅，大家伙儿一起吃，一起睡，一起徒步翻山。

    就算现在外头没人信我们挖出来的东西，我也信——总有一天，会有年轻人记住我们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猛地站起来，右手贴到额边，敬了个礼，声音炸开：“所有人起床！点名！”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双手紧紧贴住那条破破烂烂的裤兜缝，挺直腰杆，大声喊道：“报告老师！学生马军良，到了！”

    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我盯着空荡荡的座位，那些名字曾经有人回应过，现在只剩下沉默。

   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喉咙里挤出一句：“老师点名了，你们怎么不答应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我自己的声音在空旷里打了个转，又落回耳朵里。

    对了，他们早就不在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我。

    转过脸，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上。”七月爬的事，我比你们知道的更多。”

    “康定有个东西叫爬神，你们听说过没有？”

    我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知道！”

    我脱口而出，“我亲眼见过村民做请爬神的仪式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来，一根手指竖在眼前——七。”七月的蛇跑得最快，毒性也最烈。

    它们会潜伏，会跟踪，为了猎物能等上很久。”

    “爬神就是蛇神。

    七月爬，代表的是党项蛇神。”

    “党项是古羌的一支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，七月爬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