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呢?”
“这真的能做到?”朱翊钧指着侯于赵的奏疏问道。
“是可以的,其实——”张宏欲言又止,仔细斟酌后才说道:“其实就是汉武帝时候的算缗令,只不过汉武帝是为了打匈奴,陛下是为了万历维新,让大明从旧生产关系里摆脱出来。”
“这势豪又不是真的陀螺,抽两鞭子就给点黄金,这不是胡闹吗?”朱翊钧还是打心里不认可侯于赵的主张,他朱批了侯于赵的奏疏,写了两个字:胡闹。
“陛下,这也是祖宗成法,大宗伯说的很清楚,这是大明自洪武年间就有的规矩,金银之禁,只不过银子在正统年间解禁了,但金子可从来都没有。”张宏赶忙解释了一句,生怕皇帝陛下误会了大臣的本意。
“这也是祖宗成法?”朱翊钧讶异,又把沉鲤的拟票,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摇头说道:“金银之禁的确有,但这法度,不适合当下。”
“下章内阁再议,再议。”朱翊钧看完了沉鲤的意见,也有点动摇了。
似乎,没什么不可以的地方。
现在这些势豪还没地方跑,海外总督府还不成熟,当下出海的主力,还是穷民苦力们的亡命一搏,趁着这个时间,把黄金收上来,发行宝钞,确定黄金宝钞的地位。
但沉鲤在奏疏里,也谈到了洪武年间的金银之禁,其实最终的结果是失败了,伴随着洪武宝钞彻底败坏,金银之禁,慢慢的就没有人再遵守了。
侯于赵讲的也很清楚,发行黄金宝钞,让黄金宝钞得到更多的认可,在更多领域的流通,金银之禁就是必然,否则过于复杂的货币体系,于国于民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《稍复金银之禁疏》,朱翊钧还是朱批了胡闹两个字,下章内阁再议。
侯于赵拿到了奏疏,看着胡闹两个字,他看着沉鲤,有些不解的问道:“陛下为何否了?”
沉鲤听闻侯于赵发问,摇头说道:“大明势豪喊了那么多年聚敛兴利之害,就是怕今天这一幕,他们担心了二十多年,这一天一直没来,直到名叫侯于赵的户部尚书,做了大司徒。”
“这一天,终于来了。”
沉鲤说到这里,自己都忍不住乐了,这帮势豪,从官厂设立的时候,就一直反对官厂,就是怕朝廷威权过重,抢到他们头上。
防了二十多年的皇帝,结果没防住臣子。
“大宗伯就不要打机锋了,我是真的不知道陛下为何否了。”侯于赵有些急切的说道。
“你这是明抢!”沉鲤点着那本奏疏,笑着说道:“陛下当然要否了,陛下从来都是把势豪看作下金蛋的鸡,而不是待宰的猪羊,你这不是胡闹是什么?”
这些年陛下做事向来公允,从来没抢过势豪,陛下不抢,不代表着臣子们不抢,侯于赵就打算直接动手抢。
当然,也不能算抢,毕竟侯于赵还付宝钞了,付钱了,就不是明火执仗的抢了。
“这是祖宗成法!”侯于赵又争辩了一句,他真的不觉得这是抢,金银本是禁物,只不过再严禁令而已。
读书人的抢能叫抢吗?那是稍复祖宗成法,再严金银之禁,定万历维新全功。
“你跟我吵有什么用,我也是赞同的,我还专门给你补充了祖宗成法的明文,你得说服陛下才行。”沉鲤老神在在,抿了一口茶,笑着说道:“而且我笃定了你,说服不了陛下。”
“即便是对于势豪而言,陛下也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有的时候,陛下的确是有点偏心,其立场和认同,完全偏向了穷民苦力,但陛下做事不会做得那么绝,只要在大明肯遵纪守法,那还是大明人,陛下就不会动手抢。
陛下不是不抢,陛下都是抢到了海外夷人的身上,而不是大明人的身上。
“大宗伯就这么笃定?”侯于赵看着沉鲤问道:“我为什么一定无法说服陛下?”
“因为陛下要是带头抢,那天下就乱套了,大臣们抢小臣,小臣抢外官,外官抢小吏,小吏抢万民,陛下抢一点,大臣们就抢一百,这么层层加码下去,最后的结果就是沸反盈天,天下皆反。”沉鲤给了他的理解。
“那大宗伯还同意,跟我一起上疏?”侯于赵不明白了,沉鲤是赞成的,但看其本意,似乎是笃定了此事不能成。
“因为陛下一定会否决。”沉鲤看着侯于赵,十分认真的说道:“其实我的目的,和你的目的不同,我的目的是吓唬这些势豪,也让势豪们长长心,别觉得一些事儿,是本应如此的。”
“有很多事,不是本该如此,而是明君圣主得继大统,没有那么做而已。”
“好叫这些势豪们知道,天下的黄金,陛下若是要收,也就收了,陛下不收,只是因为陛下仁义。”
有形的军靴,踩在无形的大手上,就是能这么做,收还是不收,全看圣意与否。
沉鲤继续说道:“你再上一封奏疏,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尽,如果陛下还是不同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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