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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营的确是对内的尖刀,可这把尖刀对准的始终是反贼。
陛下对大明人是极其仁爱的,在陛下心里,大明人是天下最好的百姓,陛下连使用镇暴营这种专门对内暴力衙司的时候,都要派个沉鲤压着,生怕这些暴力失控,为祸苍生。
石砸狗叫,不是反贼,为什么要怕镇暴营,镇暴营那也是京营,甚至军纪更加严明。
朱翊钧忽然想起了陈末奏疏里的一个细节,开口说道:“连南京城的小孩都不害怕镇暴营,他们趴在墙头上看镇暴营的甲胄和长短兵,尤其是盯着火铳看,根本不怕镇暴营会对他们怎么样。”
有胆子大的孩子,甚至想要翻墙出去摸一摸,被家里大人给拦住了。
陈末觉得镇暴营一片肃杀的陈兵金川门前,百姓应该会发自内心的畏惧,也确实畏惧,但小孩子却不怕,这很奇怪,所以陈末专门提了一嘴。
大人是不想惹麻烦,小孩好奇心重,而且他们对恶意更加敏锐,镇暴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,所以才敢趴在墙头看。
“啧,朕还以为朕这么做,彻底把南京城百姓给得罪了呢,闹了半天,朕居然跟百姓们是一伙儿的?”朱翊钧汇总了各方面的消息,得到了一个结论。
“陛下,八百里狮驼岭在灵山脚下。”李佑恭看陛下终于明白了自己决策的英明之处,也是十分欣慰,他回宫这么时日,最难搞的就是让陛下清楚自己的英明神武。
这事儿真的很麻烦,他也就成功了这么一次。
兖州孔府在山东,山东响马最多。
江南文脉兴盛,但江南文脉那都是有门第的,跟百姓又有什么瓜葛呢?相反,私塾的门坎太高了,高到中人之家都望尘莫及的地步。
“其实也怪朕,朕老是不准发钞,搞得天下缺钞,这不,咱们大司徒老赵也跟朕闹呢,户部提议明年发三千万贯,朕觉得两千四百万贯合适,老赵直接一本致仕奏疏甩朕脸上了,谁爱干谁干,他不干了。”朱翊钧拿出了侯于赵的奏疏,自我反省了一下。
南京百姓们不得不用假钞,是因为没钞可用,朱翊钧黄金宝钞,确实发的有点少,跟不上大明的发展。对于宝钞,皇帝总是十分谨慎。
李佑恭觉得天都塌了!
他庆幸得早了,完全没成功,陛下还搁这儿反思了下自己政策的失误!
“侯于赵还是很忠心的,他不是说致仕,说是去西域垦荒。”李佑恭纠正了下陛下的说辞。侯于赵这个人总是和别人不一样,别人致仕是滚蛋回家,他致仕,是自请去西域继续吃苦受罪,西域是什么好地方吗?大明农学博士柯延昌,都在西域被马匪围过。
别人避之不及的地方,比如辽东,比如西域,侯于赵都想去。
“所以,你也觉得是朕的政策过于保守了。”朱翊钧听话听音,侯于赵是忠诚的,那他这个皇帝就是个昏主了。
“是有些,陛下,今年内帑收储了1300万两黄金,加之南衙抄家送来的,这就都快1600万两黄金了,就是按最保守的一比五,也应该发6000万贯。”李佑恭十分坦然的承认了,他就是在指斥乘舆。他觉得陛下极端保守的货币政策,阻碍了大明的发展。
这已经是最保守的折算了,不算官厂、不算大明田亩、不算海外种植园、不算白银、不算王国光《宝钞锚定疏》里一切的货物,就单纯只算黄金,陛下该发6000万贯,就发了1500万贯,这显然是极度不合理的。黄金收了,却不发钞,天下苦钱荒久矣,天下等着普降甘霖,皇帝却是个守财奴。
“宝钞的本质是债啊,现在欠了,都要还的。”朱翊钧仍然尤豫。
任何有价票证,都是债务的一种,黄金宝钞也是朝廷欠天下百姓的债,欠债就得还,朝廷不还,百姓也得还,朝廷不还,只是百姓代为受过了。
李佑恭颇为严肃的说道:“那折个中,户部请3000万,陛下准了2400万,这样,就对半折,各退一步,加300万贯,2700万贯。”
“这不是儿戏吗?不看需要,折中去发?胡闹!”朱翊钧一摆手,这不是胡来吗?
“那就3000万贯。”李佑恭不是要跟陛下吵架,户部所请,已经是考虑到了皇帝保守货币政策考虑,这是最低最低的要求了,再少,侯于赵就是有天大的能耐,也玩不转了。
钱荒对经济的破坏,是侯于赵能够清楚看到,但陛下却感知不深的地方。
“那就三千万,一贯不少,少了再补。”朱翊钧不是个糊涂虫,也很有决断力,立刻照准了侯于赵的奏疏。
李佑恭的劝谏是有效的,他说的那个折中,是把国事当儿戏,其实是提醒皇帝,一味的保守,也是把国事当儿戏。
只不过李佑恭是个臣子,他只能用自己的儿戏,提醒皇帝陛下。
张宏完全没听懂,他都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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