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是护身符，可存入其中唯一一道天书神力当初已经被用掉，再无护身之效，仅能温养储纳灵气罢了。”

    卫方怡轻轻叹息，旋即懊恼不已，自己怎就将此事脱口而出，若是传入昭宁耳中那可就糟糕了。

    原来谢杳竟将如此重要之物赠予了他，甚至连字名……

    虞衡说不上自己为何在听完此事后一时间神思游离。甚至卫方怡询问他对这字名是否满意，可否就此定下时，虞衡也是浑浑噩噩地点头应承。

    “砚秋，你既为冰灵根，本尊此处恰有一本功法，你且拿去，待你初入练气便可开始修行。

    引气入体非朝夕之功，一月之后你再来此地寻我，为师教你如何运转功法。”

    卫方怡将一本古书递出，虞衡轻巧接过时只觉指尖触碰到书页都感受到一丝凉意。

    “至于今日为师与你提及之事，还望砚秋莫要与外人道说，权当是我们师徒之间的秘密可好？”

    “为何……？”难道谢杳不知此事？

    “昭宁归来后记忆全无，故而十四年间宗门内知情众人皆默认对此事绝口不提。其中又牵扯到一些隐秘旧事，为师亦不便详述。就当……是为了昭宁好，莫要告知于他。”

    一想到妄衣那边的糟心事，卫方怡额心便一阵狂跳，心中对自家夫君那嫉妒成性的师兄愈发厌恶几分。

    若是让她寻到那人的残魂，定要让其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“徒儿自当守口如瓶，徒儿……也有一事相求。”虞衡直觉师傅提及的隐秘旧事或许与谢杳的支线剧情有所关联。

    但倘若这个任务会伤害到谢杳，那虞衡也并非一定要做，不过少些奖励罢了。

    “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徒儿跟随师尊修行之事，可否暂且隐瞒，尤其是昭宁那边……”虞衡记得自己如今冒充的身份似乎是挂在谢杳母亲名下的弟子。

    人心难测。

    谢杳一路以来对他悉心照拂，几次偏袒有加，全然因虞衡是毫无修为的凡俗之人。

    可若虞衡开始修行……

    他也不确定若是暴露自己能修炼的事实，谢杳是否还会如往常一般与他相处。

    哦，现在谢杳还在躲着他呢。

    起码谢杳不会再忧心他体质孱弱，亲手为他盖被子了吧？也不会费尽心思为他寻觅厚重衣物保暖了吧？

    况且他还记得404说过，这个修行名额之所以积分高昂，全因买下后在修行之途将一帆风顺，很快便能达到旁人百年难以企及的境界。

    虞衡明知404所言有夸大之嫌，可若短时间内他真的修行有成，与谢杳达到同等境界，锋芒毕露，那时谢杳会不会一反常态，嫉妒丑态尽显？

    人心难测。

    虞衡已经就足够让自己冷静下来，试图说服自己相信谢杳，他不会如此。

    可人心难测……

    恍然又觉无数鬼手似要将自己往下拖拽，拉扯间皮肉生疼，耳间还夹杂着昔日好友讥笑嘲讽的闲言碎语。虞衡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，借疼痛将自己从中抽离。

    他绝不允许谢杳脸上出现那种神情。

    还是瞒着的好。

    “为师正有此意。”卫方怡并未询问虞衡缘由，想来这孩子看起来乖巧懂事，如此行事必然自有其道理。

    说不定是想给昭宁一个惊喜。

    她可不想才拜师便将身份挑明，若是要她公开将砚秋挂名于自己门下必然会惊动宗门，届时自己不就露馅儿了吗？

    眼见天色渐晚，卫方怡也被赶出来有段时间了，她又赠与虞衡许多小辈修行所需之物，临走之前再次为虞衡悉心提点，洗精伐髓两次，这才作罢返回院中。

    接下来一月间，虞衡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灵气开始自主运转。原本几次引入灵气后依旧滞涩干涸的经脉在某一日竟豁然畅通。

    灵气在体内形成一条无形回路，随着呼吸起伏，胸腔里似有云气翻涌，丹田处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虞衡能感觉到，自己似乎已触摸到练气的门槛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出来了？”谢杳踏出洞府便见妄衣坐在院中石桌旁品茶，不禁诧异师傅此次竟在宗门逗留如此之久，没趁着他闭关一声不吭地出游。

    “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既然你已成功悟道，此后便无需为师操心了。”妄衣似是专程在此等候与他告别，言罢抬脚便要离去。

    “师傅又要走？”谢杳一愣，他方才还在思忖师傅这次留的时间久了些，没想到这念头刚起便被无情掐灭。

    要说妄衣才是缥缈宗名副其实的挂名长老，想来便来，想走便走，身份神秘莫测。估摸着只有父亲母亲以及掌门师叔知晓其底细。

    年少时谢杳几次想问师傅相关之事，都被几人以年纪小听不懂为由糊弄过去。长大后这个借口已堵不住谢杳，可谢杳自觉识趣，便也不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