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九十五章:一张价牌,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  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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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“马同理。”

    “若乌桓马价按边城交割价,则马须由乌桓送至边市。”

    “途中死伤,不得算大雍。”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眼神微沉。

    青竹继续低头写:

    价含运费,则交割前损耗由送货方担。价不含运费,须另列。

    姜怀礼忍不住看了青竹一眼。

    这姑娘,真是越来越会抓缝了。

    乌桓想把运费藏在价里。

    她一笔就把它挑出来。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沉默片刻,笑道:

    “青竹书录今日写得很快。”

    青竹认真道:

    “怕漏。”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道:

    “漏一点,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青竹抬头。

    “对乌桓不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议事厅里顿时一静。

    何慎没忍住,直接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吕文昌也低头咳了一下。

    阿勒真脸色更臭了。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看着青竹。

    片刻后,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确实。”

    “漏一点,对乌桓不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他竟然承认了。

    这一下,反而让议事厅里的气氛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能承认,说明他也知道这局绕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价牌不能继续用虚的。

    必须写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整整一日。

    五清只议完了两清半。

    马牌初定。

    货牌初定。

    价牌只定了取价原则。

    具体价数,一个没落。

    可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不是没进展。

    反而是最大的一步。

    因为边市议价的坑,被挖出来了。

    不得用惊价。

    不得用官定平价。

    取价之处、取价之日须写明。

    价含不含运费须写明。

    交割前损耗归送货方。

    这几条一落,乌桓后面再想用虚价套实货,就难了。

    傍晚散议时,阿史那骨都起身。

    他看向青竹。

    “青竹书录。”

    青竹抬头。

    “正使。”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道:

    “今日这价牌,是你赢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青竹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吕大人、何大人议的。”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大雍人,很喜欢把功劳推来推去。”

    青竹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是推。”

    “是写清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了哪句,就记谁。”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一顿。

    随即失笑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写清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阿勒真跟在后面,低声道:

    “叔父,明日还从价牌入手?”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摇头。

    “价牌今日难浑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换责牌。”

    阿勒真皱眉。

    “责牌?”

    阿史那骨都眼神深沉。

    “买卖最怕不是价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是出了事,没人认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爱写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给他们一个写不清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青竹回到监察司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
    陆寻今日果然没偷去。

    他坐在廊下。

    面前摆着一碗粥。

    赵大夫站在旁边盯着。

    那场面不像吃饭。

    像受审。

    青竹刚进院子,陆寻就抬头。

    “今日议哪一清?”

    青竹坐下,把册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价清。”

    陆寻翻开。

    看见第一句:

    一张价牌,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用上了?”

    青竹点头。

    “用上了。”

    陆寻继续看。

    看到“惊价”和“平价”时,眼睛更亮。

    “惊价这个词,是你想的?”

    青竹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“当时想不到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陆寻道:

    “被话吓起来的价,就叫惊价。”

    “好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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