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“马同理。”
“若乌桓马价按边城交割价,则马须由乌桓送至边市。”
“途中死伤,不得算大雍。”
阿史那骨都眼神微沉。
青竹继续低头写:
价含运费,则交割前损耗由送货方担。价不含运费,须另列。
姜怀礼忍不住看了青竹一眼。
这姑娘,真是越来越会抓缝了。
乌桓想把运费藏在价里。
她一笔就把它挑出来。
阿史那骨都沉默片刻,笑道:
“青竹书录今日写得很快。”
青竹认真道:
“怕漏。”
阿史那骨都道:
“漏一点,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青竹抬头。
“对乌桓不是坏事。”
议事厅里顿时一静。
何慎没忍住,直接笑了一声。
吕文昌也低头咳了一下。
阿勒真脸色更臭了。
阿史那骨都看着青竹。
片刻后,也笑了。
“确实。”
“漏一点,对乌桓不是坏事。”
他竟然承认了。
这一下,反而让议事厅里的气氛松了一点。
阿史那骨都能承认,说明他也知道这局绕不过去了。
价牌不能继续用虚的。
必须写细。
……
整整一日。
五清只议完了两清半。
马牌初定。
货牌初定。
价牌只定了取价原则。
具体价数,一个没落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不是没进展。
反而是最大的一步。
因为边市议价的坑,被挖出来了。
不得用惊价。
不得用官定平价。
取价之处、取价之日须写明。
价含不含运费须写明。
交割前损耗归送货方。
这几条一落,乌桓后面再想用虚价套实货,就难了。
傍晚散议时,阿史那骨都起身。
他看向青竹。
“青竹书录。”
青竹抬头。
“正使。”
阿史那骨都道:
“今日这价牌,是你赢了一半。”
青竹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吕大人、何大人议的。”
阿史那骨都笑了。
“你们大雍人,很喜欢把功劳推来推去。”
青竹想了想。
“不是推。”
“是写清。”
“谁说了哪句,就记谁。”
阿史那骨都一顿。
随即失笑。
“好。”
“写清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阿勒真跟在后面,低声道:
“叔父,明日还从价牌入手?”
阿史那骨都摇头。
“价牌今日难浑了。”
“明日换责牌。”
阿勒真皱眉。
“责牌?”
阿史那骨都眼神深沉。
“买卖最怕不是价不清。”
“是出了事,没人认。”
“他们爱写责任。”
“那就给他们一个写不清的责任。”
……
青竹回到监察司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陆寻今日果然没偷去。
他坐在廊下。
面前摆着一碗粥。
赵大夫站在旁边盯着。
那场面不像吃饭。
像受审。
青竹刚进院子,陆寻就抬头。
“今日议哪一清?”
青竹坐下,把册子递过去。
“价清。”
陆寻翻开。
看见第一句:
一张价牌,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。
他笑了。
“用上了?”
青竹点头。
“用上了。”
陆寻继续看。
看到“惊价”和“平价”时,眼睛更亮。
“惊价这个词,是你想的?”
青竹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当时想不到更好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
陆寻道:
“被话吓起来的价,就叫惊价。”
“好懂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