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九十五章:一张价牌,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  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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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青竹眼睛弯了弯。

    赵大夫冷冷道:

    “夸完了吗?”

    陆寻立刻收敛。

    “还没。”

    赵大夫看他。

    陆寻改口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翻。

    看到“漏一点,对乌桓不是坏事”时,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青竹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日确实像我。”

    青竹脸一红。

    “阿史那也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陆寻道:

    “他骂你呢。”

    青竹认真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但我觉得还挺好。”

    陆寻一怔。

    随后笑得更厉害。

    赵大夫脸色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陆寻。”

    陆寻立刻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不笑了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拿过价牌几条看了一遍,眼神发亮。

    “价含不含运费,须写清。”

    “这条太要紧。”

    “商队里最常见的争执,就是货价包不包路费、损耗、仓费。”

    苏云卿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布铺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送到府上,和客人自取,价不同。”

    陆寻笑道:

    “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边市再大,拆开后,也就是一桩买卖。”

    青竹低头写:

    再大的边市,拆开也是一桩桩买卖。

    赵大夫看见她又写,冷声道:

    “写完就让他睡。”

    青竹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陆寻叹气。

    “现在你们都站赵大夫那边。”

    青竹小声道:

    “因为他有理。”

    陆寻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竟然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里。

    宫里收到了今日议事记录。

    皇帝看得很慢。

    看到“惊价”二字时,他停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这个词好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“青竹所拟。”

    皇帝点头。

    “被话吓起来的价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是惊价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往下看。

    看到“一张价牌,不能两头用不同的尺”时,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苏记验尺,倒验到边市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也道:

    “这几件事,彼此都连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皇帝点头。

    “问米验斗,问药验戥,苏记验尺,北门验马,今日验价。”

    “陆寻那句话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先有用,再好看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记录。

    “明日继续议五清。”

    “陆寻不必去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刚要应下。

    皇帝又道:

    “但把今日价牌送给他看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看看,阿史那骨都明日可能从哪下手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道:

    “陛下以为呢?”

    皇帝看着案上的记录,眼神沉静。

    “今日价牌被按住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,乌桓恐怕要动责牌。”

    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    “出了事,谁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,最难写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监察司后院。

    青竹回房后,也没有立刻睡。

    她把今日的记录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
    最后写下三句。

    马用惊价,米用平价,就是两把尺。

    价不怕高,怕高得没尺。

    价含什么,须写清;不写清,就是藏价。

    写完后,她轻轻吹干墨迹。

    正要合上册子,忽然想起阿史那骨都临走前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又添了一句:

    今日价清,明日怕责不清。

    写完后,她愣住。

    她不确定自己猜得对不对。

    但心里就是觉得,阿史那骨都不会在同一个地方继续撞。

    他会换地方。

    换到最难写的地方。

    责任。

    谁验。

    谁收。

    谁养。

    谁担。

    若价是买卖的尺。

    责,就是买卖的绳。

    尺不清,会吃亏。

    绳不清,会扯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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