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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局又被抓住了。
若只是马倒,乌桓还能扯草料。
若只是草料争议,还能拖。
可私喂酒这事一出来,责任就落到手上了。
谁的手喂的。
谁的责。
青竹想起陆寻的话。
责不落到手上,就会飘。
她低头,在册子上添了一句:
二十六号马倒,责在私喂之手。
写完后,她又觉得这句太像结论。
于是改成:
二十六号马倒,现查有乌桓马夫私喂酒。
她现在越来越知道,哪些话能直接写,哪些话要留给官员判。
……
阿史那骨都终于开口。
“此事,是我乌桓马夫擅作。”
“与大雍草料无关。”
这句话一出,何慎脸色稍缓。
姜怀礼也松了口气。
青竹立刻写:
阿史那骨都称,此事为乌桓马夫擅作,与大雍草料无关。
写完后,她抬头。
“请正使签字。”
阿史那骨都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很深。
阿勒真脸色一变。
“还要签?”
青竹点头。
“刚才正使说了。”
“说了就要写。”
“写了就要签。”
阿勒真怒道:
“你……”
裴玄眼神一冷。
阿勒真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阿史那骨都倒是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签。”
他接过笔,在记录旁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阿史那骨都。
这一笔落下,二十六号马的责任就定了。
不是大雍草料。
是乌桓私喂。
青竹看着那一行字,心里忽然安稳了许多。
责牌还没正式开议。
可第一条已经有了。
私喂私担。
……
事情查清后,众人回到议事厅。
气氛和早上已经完全不同。
阿史那骨都坐下时,脸上仍带着笑。
但那笑淡了不少。
姜怀礼看了看众人。
“今日议责牌。”
“方才二十六号马之事,正可作为先例。”
何慎直接道:
“第一条。”
“留验马未经大雍验官准许,乌桓不得私喂、私药、私牵出棚。”
“违者,后果自负。”
阿勒真脸色一沉。
“马是乌桓的马。”
“难道连喂都不能喂?”
何慎冷声道:
“留验期间,马是乌桓的马。”
“但在大雍验棚里。”
“出了事,要说得清。”
阿勒真还要争。
青竹忽然开口:
“可以喂。”
众人看向她。
青竹认真道:
“但要写。”
阿勒真皱眉。
“写什么?”
青竹道:
“谁喂。”
“喂什么。”
“何时喂。”
“谁在旁边。”
“若是草料,由驿中给。”
“若乌桓自带饲料,也要先登记。”
“若要药,要太仆寺马官看过。”
阿勒真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喂一口草,也要写?”
青竹点头。
“留验马要写。”
“已经交割的,不归这里。”
“还未入棚的,也不归这里。”
“留验,就是因为还没说清。”
“没说清时,做什么都要写清。”
这话一出,吕文昌轻轻点头。
何慎也道:
“这便是分段。”
“留验段,须登记。”
姜怀礼看向阿史那骨都。
“正使以为如何?”
阿史那骨都缓缓道:
“可以。”
阿勒真急道:
“叔父!”
阿史那骨都看了他一眼。
阿勒真立刻闭嘴。
阿史那骨都道:
“但大雍也一样。”
“大雍驿卒若私换草料、私换水,也要写。”
青竹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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